《新安鬼事》第二十五章 水粉(1)

作者:滄海一鼠·2025-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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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2&a;gt;頭一雙眼睛盯在段臻兒身上不動,手卻一點一點的蹭到身後,從腰間摸出一個酒葫蘆出來。

段臻兒見她一個逃難來的小丫頭竟然隨身攜帶著一個酒葫蘆,不禁有些訝異,剛想問些什麼,那丫頭卻搖了搖葫蘆,猛地拔下了塞子,輕輕的在掌心磕了一磕,從裡面倒出一堆白色的粉末來,隨後,她將那葫蘆重新掛回腰間,將粉末在掌間一搓,便衝著段臻兒走了過去。

“這就是你的你的香粉?”

段臻兒看得愣了,她還從未見過有人將香粉裝在喝酒的葫蘆裡,她看著那丫頭越走越近,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後歪了歪,畢竟是抹在臉上的東西,畢竟這個人她今天是第一次見,若說她全然不在意,全然的信任她,那是不可能的。

院門處傳來僕人們的走動聲,小丫頭略朝後撤了一下,“姑娘嫌我髒?”

段臻兒見她臉色沉了下來,趕緊搖手否認,“哪兒能呢,沒有的事,”她看著她手心裡那堆細細的粉末,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笑著說道,“那那姑娘就讓我試試吧。”

門外的腳步聲漸遠,四周又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靜中,只有兩個年齡相仿的姑娘彼此對視著,一個面容乾淨懵懂青澀,另一個的臉上則混雜著貪婪和兇狠,只不過段臻兒年齡尚小,又從未見識過人間的險惡,所以即便覺查出了一絲不對,卻仍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身處險境。

兩隻胳膊慢慢的伸向前,探往段臻兒潔白無瑕的臉蛋,再有一點,就可以觸到她的皮膚了

“啪嗒。”

桌上的梳妝盒不早不晚,就在這一刻彈開了,裡面紅光微動,將鏡面都映的紅彤彤的。

兩隻手臂像被燙到了似的,猛地縮了回去,那小丫頭充滿警惕的看著那隻精巧的梳妝盒,它裡面裝著一個紅線織成的項圈,項圈上掛著的,是一枚金光閃閃的麒麟。

段臻兒沒有留意到她突然變色的面孔,徑自走到桌邊,將盒子拿起來,“奇怪,怎麼自己打開了,”她說著將項圈拿在手裡,衝小丫頭笑道,“這是我那小外甥的東西,他洗完澡後忘記帶了,我就先幫他收著了。”

“姑娘先歇著吧,我突然覺得有些累了,明日再為姑娘試粉。”小丫頭行了一禮,看也沒有再看段臻兒一眼,急匆匆的走出了屋子。

段臻兒看著她的背影,搖頭笑道,“真是個急性子的人,做什麼都這麼風風火火的。”說完之後,又深深撥出一口氣,“這樣也好,她那酒葫蘆裡的香粉,我還真有些不放心,若真的塗到臉上,傷了皮膚可就不大好了。”

***

程牧遊剛走程序府的前堂,就看到他大哥程秋池坐在桌邊,旁邊還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水。

“大哥這是在等我?”他笑著在桌邊坐下,拿起那碗湯水一聞,“安眠補養湯,烏雞鴨肉雞血藤,對我這個熬了幾夜沒睡的人來說是最好不過的補品了,多謝大哥。”

程秋池沒理會他的恭維,“這是父親專門讓人給你熬製的,我怕他為了等你身體受不住,所以才代勞的。”

程牧遊知道他還在為王繼勳一事生氣,於是陪著笑臉說到,“那件事好在有驚無險,皇上也沒有因此而責怪父親,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程秋池鼻子裡哼了一聲,“現在沒事不代表以後沒事,面子上沒事也不代表皇上心裡沒事,你明知道王繼勳是什麼人,怎麼還敢如此”

程牧遊知道再說下去又不知道要被教訓多久,連忙示弱,“是我的錯,我初入官場,什麼規矩都沒摸清楚就莽撞行事,連累了父親和大哥,現如今真是後悔不疊,”見程秋池面色稍緩,他忙陪著笑,“不過大哥,今天我是真的乏了,想回房歇著了,你大人大量,就饒了我這次吧。”

程秋池瞥他一眼,見他眼窩深陷,臉色蒼白,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趕緊把這碗湯喝了,早點歇著去吧,你若累出病來,還得讓父親為你操心。”

程牧遊聽話的端起湯碗,剛喝了兩口,又將它放下,“對了,大哥,你和父親是否認識一位叫何胥的人?”

程秋池盯著自己的鞋尖,“何胥?”

“他是禁軍步軍的首領,這次因為這幾起案子,我和他見過一面,不過他似乎對我有成見,言語上頗挑釁之意,我左想右想都想不明白,我同他到底是何時結下了仇怨,所以便想問問大哥,是不是我們程家與他有什麼過節。”

“不認識。”程秋池還是盯著自己的鞋尖,一動不動,燭光微動,將他的側影映成一個怪異的形狀,就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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