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黑帳詫異道,“什麼禮物?你是指那些人質?”
“在我先前的試探之中,察覺到一件事。”徐也眼神深邃,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模糊的北極島。
“那位於董事長,雖然已經竭力表現的無所謂,但卻還是暴露了他對這些高官子弟的重視程度。”
“他遠不像是我想象之中的一樣,能夠輕易捨棄掉這些高官子弟。”
“為什麼?”黑帳不解。
“想想看我們之間的交易。”徐也道,“我那些蠻橫無理的請求,他完全可以找個藉口推脫,亦或者藉此當做籌碼,來佔據交易的主導權。”
“或者換句話說,他在與我的交易之中,也不止一次這樣做,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想要測試我對那些人質的重視程度。”
“如果我對那些人質表現出無所謂的態度,他就需要權衡是否要用這些人質威脅我們。”
“過於擔心人質、亦或者完全放棄人質,都會導致那些家眷們的性命出現威脅。”
“遺憾的是,我答應過林泉要解救她的母親,所以我不能以人質的性命來作為籌碼與他進行交涉,必須要表現出若有若無、似是而非的狀態。”
“所以他察覺到……你想要救林泉母親的這件事了?”黑帳若有所思,反應過來。
“在他試探我的時候,我同時也在試探他。”徐也繼續道,“令我感覺到有趣的是,他所表現出來的態度,竟與我格外相似。”
“如果我們之中有一人不在意人質,都可以佔據交易的主動權。”
“可結果你也看到了,我們看似在來回拉扯價格,實則達成協定也都十分的順理成章,水到渠成,都在彼此讓步。”
“這也意味著,那群高官子弟之中,也有令他畏手畏腳、或者說在意的人存在。”
黑帳皺了皺眉頭,心中卻仍是有些不解:“既然你們都有在意之人,那幹嘛要表現出來讓對方知道?”
“只要你們的態度足夠強勢,就完全可以威懾住對方,讓對方降低姿態與你交易才是。”
“那是三流水平的談判策略。”徐也悠然解釋道,“以我們雙方的水平,又怎麼可能會被一點表象所迷惑。”
“不管是我還是他,一旦發現對方對人質表現出毫無所謂的情況,必定會親自進行測試,而不是被對方几句話糊弄。”
“怎麼測試?”黑帳下意識開口,隨後在看到徐也表情以後頓時心中一震。
“當然是殺人質咯。”徐也淡笑道,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發生意外事故也好、入侵者進攻也好、或者隨便編一個便秘致死的藉口也罷……”
“只要切實的殺死幾個人質,自然能夠得到對方的真實反應。”
“如果人質之中有對他們很重要的人,就必定會與我們進行交涉,阻止我們繼續擊殺人質,反之亦然。”
“所以這種三流的談判策略,只能威脅到三流水平的人。”徐也輕輕敲著桌子,“站在我和他的角度,自然對這種結果心知肚明。”
“所以我們都開門見山的表露出了自己對人質的在意程度,這樣反而能夠彼此達成默契,從而保護住彼此之間人質的安全。”
黑帳喃喃開口:“你們心眼子未免也太多了。”
可他很快就又察覺到一件事:“可如果按照你的說法,你們也都能夠偽裝出對人質很在意的假象,以此來矇蔽對方啊。”
“如果他本來對人質毫不在意,卻又裝出在意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