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棠敷衍地應了一句,“叫我段郎君便好。”
對方祖籍蜀中,未必如今還居住在蜀中,但看這生疏的模樣,肯定不認識她是誰,否則也不會冒失地上來攀談。
前面兩個瞧熱鬧的紈絝,聽見身後的動靜,扭過頭瞟一眼,復又再轉回去了。
這般疏離客套的言語,李峻茂不以為忤,畢竟是他主動湊上來搭話的,對方願意回應已是給了面子。
他雙手負於身後,目光轉向不遠處熱鬧的摔跤場,試圖找個話題延續對話,“郎君,不上場一試嗎?瞧著倒是熱鬧。”
段曉棠想也不想,簡潔明瞭地拒絕,“摔不過這幫牲口。”
她本身就不適合參與這種與人肢體過分接觸的運動。
話音剛落,摔跤場中突然響起一陣震天的喝彩聲。
只見一個穿著赭紅上衣、身形略顯單薄的年輕人,憑藉著靈活的走位和巧妙的借力,竟然將一個體型比他粗壯一半的對手死死抱住,猛地發力,直接將人摔在了地上,動作乾脆利落,贏得滿堂喝彩。
段曉棠看著那年輕人的面容衣著,總覺得有些眼熟,一時卻想不起來是何人。
她問前面兩個看熱鬧的紈絝,“那個穿紅衣的是誰?”
紈絝正看得入神,隨口應道:“左武衛的相十一啊!”
段曉棠心中暗道,難怪覺得眼熟。胎裡素和一堆毒花、毒草都沒拉住相闍提的武勇,去左武衛還真是找對了路子,總算能把一身力氣用在正途上。
李峻茂微微頷首,“原來是篤信佛法的相家人。”
相家如今熱衷於弘揚佛法,但他們是否還篤信,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見段曉棠依舊毫無搭話的意思,只是專注地看著摔跤場,李峻茂也不尷尬,就安靜地陪站在一側,耐心等待下一個搭話的時機。
段曉棠乾脆無視了身邊的人,繼續靠在廊柱上,貌似悠閒地關注著場內的動靜,實則放空。
薛留和溫茂瑞並肩走過來,段曉棠正好覺得先前梁景春的一片好意有些累贅,把梅花糕遞到兩人面前。
“新鮮出爐的梅花糕,來點不?”
“不甜!”
這是她對於甜點的最高評價。
可惜兩人“不領情”,溫茂瑞撇了撇嘴,“糕點若是不甜,還有什麼吃頭!”
他們就要吃甜的。
如果是範成明遞過來的食物,就算是親兄弟,心底也得打鼓。但如果是段曉棠遞過來的,那就完全可以放心,先吃為敬準沒錯。
兩人各拿起一塊塞進嘴裡,溫茂瑞嚼了兩口,擰著眉頭髮表客觀評價,“甜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