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即爽快點頭應下:“好呀!”
祝明月在一旁詢問晁瑜英,“城外的田地如何,紅薯長勢可還穩妥?”
晁瑜英眼底帶著幾分欣喜,“長勢極好,枝葉繁茂,再過一段時日,就能迎來第一批收成。”
段曉棠之前將紅薯可能退化絕收的劣處說的太生動,李四海哪怕知曉紅薯產量可觀,全程悉心照料,依舊不敢全然放心。
他選定了一小片土地,每隔幾日挖開土層,查驗根莖,時時關注長勢,不敢有半分懈怠。
祝明月微微頷首,心底安定下來,“那就好,總算不負大家的辛勞。”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陣陣沉穩馬蹄,由遠及近,層層遞進,連腳下的黃土地面都隨之微微震顫,隱隱作響。
旌旗獵獵,長風翻卷,肅整威嚴的右武衛大軍,列著整齊規整的佇列,自太平坊內緩緩走出,甲冑鮮明,氣勢浩蕩,盡顯王師威儀。
段大寶平素所見的段曉棠,都是家常衣裳,溫柔隨性的模樣,甚少見到一身戎裝,披甲領兵的颯颯姿態。
她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努力在一眾將士之中辨認身影,待看清領頭那道英挺的身影時,瞬間眼睛一亮,歡喜喊道:“爹爹,是爹爹!”
歡喜不過一瞬,她的小嘴微微撅起,眉眼間染上幾分委屈:“爹爹昨晚都沒有回家陪我。”
林婉婉順勢俯身,帶著幾分俏皮爭寵的意味:“寶寶,小姨不好嗎?還給你準備了那麼多新玩具。”
孩童不懂離別惆悵,他們的歡喜向來純粹直白。
段大寶立刻拋卻方才的委屈,反手緊緊抱住林婉婉的手掌,眉眼彎彎,極盡親暱:“小姨最好啦!”
戚蘭娘連忙笑著轉移她的注意力,抬手指向遠處迎風舒展的旌旗,輕聲發問:“大寶快看,那面大旗上的字,你可認得?”
段大寶立刻踮起小小的腳尖,伸長脖頸遙遙張望,看清旗面墨字後,脆生生答道:“認得!那是‘段’字!是寶寶和爹爹的姓氏!”
戚蘭娘溫柔揉了揉她的頭頂,險些將她軟軟的劉海揉得凌亂,“寶寶真聰明。”
趙瓔珞順勢抬手指向一面面制式各異的將旗、營旗,逐一讓段大寶辨認。
不遠處,餘下的六個葫蘆娃並肩而立,手牽著手,手心悄悄攥出了薄汗,心緒各有起伏。
謝靜徽眼底帶著幾分茫然,“你們剛剛瞧見南星了嗎?”
丘尋桃輕輕搖頭,應聲答道:“沒看見。”
朱淑順試探著猜測:“她是不是在馬車裡?”
謝靜徽輕輕垂眸,語氣帶著幾分複雜悵然,“不知道。”
作為開山大弟子,林婉婉本是想讓朱淑順和謝靜徽攜牛痘之功,風風光光出師,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如今兩人半獨立坐診,接手尋常病患,積累實務經驗,出師與否,反倒不再那般緊要。
真遇上疑難雜症,她們要做的還是施展大召喚術。
誰也未曾料到,向來沉穩內斂的姚南星,先行一步,跳出市井行醫的侷限,踏入軍營,走出了一條全然不同的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