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倆各有算盤,一個借教養外甥逃避催婚壓力,一個給母職留出緩衝餘地,深耕軍務。
連徐昭然對此事,也舉雙手雙腳贊同。
一樁兒童交易,就在當事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全票透過。
內眷一桌溫柔閒談,男子一桌的話題,盡數轉向關中戰局。
右武衛連戰連捷,勢如破竹,戰事如火如荼,成了眾人席間避不開的熱議焦點。
白湛單手扶額,眉眼帶笑,“王將軍至今耿耿於懷,糾結右武衛開戰之前,沒留出半個時辰。”
徐昭然失笑:“他真往心裡去了?”
和右武衛打的交道多了,真真假假,虛實難辨,殺伐與懷柔從來隨心而定。
就算不相信右武衛的人品,也該相信他們的口碑——險些將南衙集體拖入“不會招降”深淵的罪魁禍首。
話說到這兒,徐昭然又想起另一樁笑話。
“當年三州之亂臨近尾聲,大局將定,恰逢懿德太子薨逝,朝野肅穆。兩衛本意收斂鋒芒,低調行事,薛大將軍都打算放緩攻勢,在攻城梯上雕花了,結果敵軍不識時務,臨陣投降,把他們氣得險些把人原路推回去,不許投降!”
時移世易,當年那些大逆不道的軍中私念,無需再藏著掖著。
喬望之聽明白其中的隱喻,“換作是我,定然要被氣鬱。”
不是因為對方突然投降而手忙腳亂,而是那個時間點太過微妙。
白若菱一時之間沒想那麼遠,只疑惑道:“薛大將軍喜歡在攻城梯上雕花?”
在南衙諸衛畫風徹底跑偏的當下,薛曲並非當世無出其右的絕世猛將,卻是難得符合傳統敘事的大將軍形象之人。
誰能想到,他私下是這般。
攻城梯上雕花,聞所未聞。
白湛在軍中廝混多年,於上於下的心機手段,都知之甚詳,聽到白若菱這般問法,不禁失笑,“誇張戲言罷了,不可能雕花,但估計得上點別的手段。”
歸根結底,不過是想避開敏感時局,拖延戰事。
白秀然曾經所據之地,與紛紛擾擾的隴右距離不遠,只敢謹慎試探,不料想薛曲還能在那般境地下堅持至今。
她頗有感慨道:“薛大將軍的心性城府,遠非常人。”
她不敢深想,若薛曲不曾率軍出征,去年長安兵變,會不會是另一種結果。
在事變之後,南衙兵權重整,諸衛除了韓騰之外,有了另一個資歷、威望,都夠得上的頂尖人選,白家是否還能順利入主長安?
迎接他們的,恐怕就是六衛的拼死阻攔。
喬望之察覺白秀然侃侃評價薛曲,心念微動,“大娘總憂慮三娘太過辛勞,昭然理應多幫襯一二。”
二姐夫李和正亦是幫腔,“正是這個理,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兩句看似溫和公允的規勸入耳,白秀然脊背瞬間悄然繃緊,心底驟然生出一絲隱晦的鬱氣與不忿。
。己自寬自暗,異頭心下行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