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第2747章 我的規矩(1)

作者:一燈闌珊·1個月前

以律法典章為利刃,有大軍武力為倚仗,但凡查實,誰能不伏法。

鬱修明示意下屬官吏逐一記錄百姓供詞,梳理案情。

他撩起衣袍下襬,快步追上了移步田埂,悠然觀賞秋日田園風光的段曉棠。

有些話不必多問,哪怕少有接觸,他也知道,段曉棠骨子裡的嫉惡如仇,不比三司的熱血官員低。

偶爾行事,比他們還激烈。

不是誰都能扛住壓力,砍下幾千個腦袋。

段曉棠微微抬手,身旁親兵即刻讓開道路,讓鬱修明近身。

鬱修明不提方才百姓訴說的冤屈,只問一句,“大將軍為何輕輕放過他們?”

在他的印象裡,段曉棠眼裡容不下一粒沙子,更留不下一個土匪。

段曉棠回首望向連片繁茂的田畝,淡淡反問:“鬱寺丞不妨評判,此村光景,比起我們昨日、今日上午途經的村落,孰優孰劣?”

鬱修明據實已告,“此村老弱婦孺居多,卻奇在拋荒的田地更少,作物也更茂盛些,遠勝周遭村落。”

以常理,這是絕不可能同時成立的事。

青壯勞力稀缺,必然田地荒蕪,農事廢弛,民生凋敝,此村卻偏偏田熟糧豐,畜養充盈,處處透著反常。

右武衛自有一套情報來源,段曉棠沒必要對外人和盤托出。

她只簡單說道:“只劫財不害命,這是我立下的規矩!”

守了她的規矩,可以酌情放一馬。

觸犯紅線者,別怪右武衛重拳出擊。

可大多數情況是,一旦將手中的鋤頭當做武器,時日日久,有些線,很容易就跨過去了。

文武分野,鬱修明常年身處朝堂,無從洞悉右武衛治軍平亂的內部尺度。

少數層層上報,流轉至三司的匪患案件,無一不是劫財害命、罪大惡極的重犯,與往年兇案別無二致,是以他始終以為右武衛剿匪一概鐵血殺伐,絕不寬宥。

今日親臨鄉野,才真正窺見大軍平亂的真實分寸。

鬱修明沒有道上的人脈,無從打探右武衛是否明文昭告過“只劫財不害命”的底線。

這一村的青壯,往日確有聚眾結夥,攔路劫掠的行徑,卻未曾殺人。

聽聞右武衛大舉清剿關中的訊息,一眾人心生畏懼,當即散夥,棄匪歸農,隨著大軍兵鋒臨近,生怕過往舊賬被秋後清算,紛紛躲入深山避禍。

心中疑慮盡數解開,鬱修明沉吟片刻,拱手告退,轉身回去梳理民情案卷,查辦豪強劣跡。

待人走遠,田埂之上只剩親兵,段曉棠看向身側的曹學海,語氣帶著幾分自我調侃,“我剛剛說的那句話,聽著有幾分氣勢?”

不待曹學海順勢奉承,段曉棠無奈一笑,“還是綏靖!”

他們眼前這一片田地的茂盛,村舍中的牲禽……不少是用土匪的劫財堆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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