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中上下極為重視,不惜耗費巨資,勢必要辦得體面隆重,誓要成為接下來數年內,其他諸衛越不過去的檻。
除卻本部將士,但凡與右武衛有幾分淵源的各營將官,都聞訊趕來赴宴捧場,湊這份熱鬧,賀這場大勝。
眾人剛放下碗筷,營門外陸續有賓客登門到訪,車馬絡繹不絕,人流往來不息。
所幸先期到訪的都是職級不高、交情平實的賓客,無需段曉棠親自出面應酬,自有各級將官妥善接待,周全禮數。
趁著賓客未至鼎盛,尚且清閒的空檔,段曉棠抽身巡查伙房,逐一核驗宴席菜品、食材儲備、擺盤排布,確保萬無一失。
莊旭今日待客的說辭,總算換了全新版本,不再一味老生常談。
他對著前來道賀的諸多賓客,屢屢誠懇致謝,羊是誰送的、豬是誰送的、雞鴨魚肉又是誰送的……諸多食材,都是承蒙諸衛兄弟仗義相助,得以籌備齊全。
這不僅是右武衛的慶功宴,還展現諸衛團結一心的格局。
既抬舉了各方友軍,又將這場慶功宴,拔高為眾志成城的象徵。
至於這些肉食,究竟是怎麼來的,其中細碎門道,不足為外人道,心照不宣即可。
今日天公作美,深秋暖陽和煦,風清氣朗。
日頭漸漸爬升,到訪賓客愈發繁多,各方人脈盡數匯聚右武衛大營,熱鬧非凡。
甚至可以說,稍微沾了一點武將邊的人,都削尖了腦袋想擠進來。
段曉棠毫無尊老愛幼的觀念,抓了杜松和呂元正的壯丁。
他們二人雖已調離右武衛,轉去別處任職,卻剛剛藉著右武衛的戰後紅利,低價購入大批物資,佔盡便宜,這般人情,自然不能輕輕揭過。
當然對各自的說法,各有側重,讓人無從推辭。
“杜大將軍,幷州一眾將官,我不熟,勞煩你代為周旋。”
“呂大將軍,諸衛將官的德性,你最是清楚,長安這邊的賓客,就勞你多費心了。”
把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等到韓騰到位,段曉棠就盤算著,她可以退居二線,深藏功與名了。
奈何韓騰壓根不給她半點偷懶的機會,直接伸手將人揪住,不許她脫身避事。
韓騰深知段曉棠性情閒散,不喜官場周旋應酬,可今日是右武衛的主場,全軍大捷,萬眾矚目,身為主將,最該撐場面,擔重任,豈能畏事避俗,當縮頭烏龜。
待段曉棠抽身前去迎接貴客,周邊清閒片刻,韓騰望著杜松、呂元正兩位舊部心腹,忍不住心生感慨,緩緩輕嘆:“老夫時常覺得,段二與範二兩人,性子若是能中和一二,就再完美不過。”
杜松連忙出聲制止,他不敢苟同這一荒唐念想,鄭重回道:“上將軍,說笑了。眼下已是最好的局面,理當知足。兩人若是換差了,就是滅頂之災。”
暫且不提,究竟對何人來說是災禍。
這般殺傷性,不分敵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