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盡數斷絕,怒火無處宣洩,柳維燦只能將最後的希望,盡數壓在撬開顧盼兒的口上,逼她道出真相。
柳維燦翻臉無情,柳蘭璧只能放下姿態充當紅臉,開口求情:“顧娘子,此番多謝你傾力相救。只是家中子弟無端遭此橫禍,還望娘子告知擄人者的身份來歷。
我柳氏必有重謝,且往後絕不牽連娘子分毫,所有恩怨糾葛,盡數由柳氏自行了結。”
此番行此劫掠良家少男之事的,竟是一名女子。
面對重金重謝,人情許諾,顧盼兒不為所動,緘口不言。
柳維燦見她軟硬不吃,愈發認定二人有所勾結,怒聲質問道:“你們必然早有勾結!若非如此,為何你剛好出現,恰巧隨身帶著通曉尋蹤的獵犬?”
尋常犬隻僅憑天賦嗅覺,難尋繁雜氣息。
擅長尋蹤辨跡的獵犬,非得耗費無數心力、財力精心調教而成,絕非尋常人家隨意豢養。
顧盼兒不疾不徐地解釋,“我家中零碎物件繁多,時常不慎遺失,養一條狗專門尋物,有何不妥!”
話音剛落,屋門被人從外推開,一道清冷男聲驟然切入,“她不是怕丟物件,是怕丟人。”
字面意義上的“丟人”。
屋內眾人聞聲轉頭,只見柳星淵與柳琬並肩而立,緩步走入屋內。
“七叔、十一叔。”
“七哥、十一哥。”
屋內柳氏子弟紛紛出聲,懸著的心徹底落地,家中能主事的人,終於及時趕到。
柳星淵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定在顧盼兒與盧知微身上,微微拱手致歉,“顧參軍、盧娘子,今日多謝二位保全舍侄,柳氏感念在心。”
顧盼兒輕輕抬手,理了理裙襬細微褶皺,起身抬眸,神色淡然疏離:“既然柳氏主事之人已至,我可否先行離去?”
她心意已決,斷然不會透露半分線索。
今日之事,她仁至義盡。
河東柳氏有本事將人翻出來,算他們的運道。不是顧盼兒洩底背諾,出賣他人。
柳琬側身讓出通路,眸底藏著幾分擔憂,溫聲道:“我派人送你回去。”
顧盼兒淡淡回絕,“不必,我家離這兒不遠。”
柳琬面露憂色,“如果那人掉過頭來,報復於你呢?”
顧盼兒並不接招,“那叫戕害朝廷命官。”
一旁佇立的柳蘭璧,心底轟然明朗。
原來顧盼兒就是柳琬從前的那位紅顏知己。
顧盼兒腳步微頓,留下一句淡淡提點,一語雙關,“柳三郎來長安數日,可曾招過什麼人的眼?”
她牽著狗,回到自己家,遠遠見柳月娥立在二門處靜靜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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