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洗過幾次牌的長安相比,歷經數代權貴深耕的洛陽朝堂,早已成一潭死水。
各方勢力世代盤踞,恩怨糾葛錯綜複雜,三天三夜也梳理不清。
在場眾人之中,常年周旋朝堂派系博弈的袁正,提供了豐富的八卦素材。
洛陽城中稱得上排面的,大約有五股勢力。
如今最勢大的兩派權臣,祖上本是通家之好,世代聯姻。
裂痕始於上一代的一樁風月糾葛,一方權貴強奪另一方的寵妾,昔日世交徹底反目,從此爭鬥不止,數十年的舊恨延續至今,傳到下一代,依舊死磕到底。
高階權斗的本質,竟然是奪人所愛。
段曉棠聽得新奇,搖頭晃腦打趣,“如今鬥得烏雞眼的兩貨,莫非都是那女子所生,同母異父的兄弟?”
不然爭那麼兇作甚!
尋常人當真承受不住段曉棠的倫理玩笑。
袁正輕咳兩聲,“自然不是。”
能繼承家族權位者,只能是名正言順的嫡出子弟,豈會是風月私情所出,身份不明的庶子。
段曉棠輕嗤笑一聲,“那也算不得什麼寵愛。”
口口聲聲寵溺,卻連半分家業權位都不捨得留給所愛之人的子嗣,不過是權貴之人的假意溫情。
到頭來,所有權爭禍亂的髒水,盡數甩給女子背鍋,虛偽至極。
無論是前幷州還是長安勢力,雖然少有和洛陽軍交手的經歷,卻數十年來透過人脈、商貿、諜報、利益糾纏,將洛陽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牽連、利用皆有之。
公允而論,洛陽軍坐擁天下中樞沃土,戰力著實平平。
在各方虎視眈眈的諸侯眼中,它就是一塊人人都想啃上一口的絕佳“肉雞”。
任憑各方勢力百般算計,垂涎三尺,始終無人敢輕易獨吞洛陽。
只因洛陽底蘊深厚,倉廩充盈,誰也說不準貿然強攻之後,是順利吞肉獲益,還是崩碎滿口牙齒,得不償失。
至少河北曹陽成、滑州伏弘盛兩大強權,在全力謀劃關中,覬覦長安之前,必然會優先攻打洛陽。
那一座座囤積數十年的天下大倉,沃土良田,漕運要道,實在太過誘人,足以讓所有梟雄鋌而走險。
鄰居屯糧我囤刀,鄰居就是我糧倉。
偏偏曹陽成與伏弘盛兩部,都是兵甲充足,猛將如雲,士卒悍勇的典型,不缺兵力,不缺悍將,唯獨缺糧草沃土,對上武備廢弛、倉廩充盈的洛陽,堪稱天選獵人。
杜松老成持重,緩緩出聲定論:“洛陽不止軍伍廢弛,連新生代將才也平平無奇,後繼無人。”
並非他自視甚高,而是實打實的現狀。
至少常年磨刀霍霍的幷州大營和南衙諸衛,完全有資格做出這般評判。
。恨嫉人惹是最才,面局的草糧盡無,土沃世絕握手卻,拉力戰,零凋武文般這是恰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