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還沒有醒來。”陸婧又嘆一聲,“你說,她的命怎麼就那麼苦呢?”
“會苦盡甘來的。”遲暮坐到她邊上,將她摟住,讓她靠著他的肩膀,“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陸婧咬咬牙,“還是怪莫行遠。”
遲暮沉默。
“就算是他把阿離救回來的,但也不能代表他就沒有責任。”陸婧突然有些激動,看著遲暮,“你說他心裡,到底有沒有阿離?”
“有。”
“那他為什麼不在第一時間去救她?謝久治說過,他知道阿離在哪裡的。”陸婧不能想,一想到這事心裡就介懷。
要是莫行遠再晚一點,蘇離就真的死了。
遲暮又將她抱住,安撫著她,“他有他的考慮。畢竟,他不是一個人。”
“說到底,他就是沒那麼愛阿離。也是,他現在可是有未婚妻的人,沒有了阿離,他照樣結婚生子,怕是過得更好。”陸婧心裡對莫行遠有怨氣。
“他要是真的愛她,會為她不顧一切的。”
“婧婧。”
遲暮語氣難得很凝重,“這世上沒有那麼多不顧一切。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人,才知道不顧一切有多麼的難。”
“我不是替莫總說話,只是他擔著莫氏集團那麼大的擔子,他做不到不顧一切。”
陸婧知道遲暮說的話是有道理的,但她就是覺得不應該。
“那就是不愛阿離。”
“……”遲暮摸摸她的頭髮,“他要是不愛,又怎麼會熬幾個大夜在找蘇離呢?要是不愛,也不會那麼奮不顧身地跳下去救她了。”
陸婧還犟著。
遲暮說:“很多時候,想做的事不能隨心所欲,因為身不由己。他能盡最大的努力做到不能做到的事,已經很難得了。”
“男人就會給男人找說辭。”陸婧輕哼。
“不是。”遲暮抱緊她,聲音放輕,“只是……”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身不由己嘛。你們心中都有更大的責任,反正做什麼事都是會分個輕重的,會取捨的。”
“總之,女人沒了,可以再找。”
“婧婧!”
遲暮知道她在生氣,使性子。
他握緊她的手,“不是這樣的。”
“算了,管他是不是呢。反正,他又不是阿離的男人。”陸婧對莫行遠的意見和怨念很大,要不是看在他把蘇離救回來的份上,她鐵定是要跟他反目成仇的。
雖然這樣不對,但她忍不了,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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