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銘那雙如同兩枚寒星一樣的眸子，注視了顧長歌片刻，最後像是明白了什麼，默默點頭道：“看來師弟果然己經突破了。”
對這一點。
其實幾人心裡都不怎麼意外。
畢竟劍碑林下顧長歌立下的那一劍中，本就蘊含著屬於世界秩序的力量，那時就有許多人猜測，顧長歌或許己經突破到了合道境。
合道境。
對於他們這些人而言其實都不太難，難的實際是天道境，如何將自己的大道刻印在天道上，這才是他們所有人面臨的最大難題。
“師兄也突破了，不是嗎？”
顧長歌看著金銘失笑著說道。
金銘微微嘆息一聲，目光悠悠：“此前在時峰界中，苦修了一千二百餘年，這才得來了突破。”
外界一天，裡面十日。
顯然金銘突破合道境的過程，其實並不怎麼輕鬆。
紅雲看出金銘其實有一些不甘，於是開口安慰道：“不管怎麼說，你經歷的修行歲月也不到萬年，甚至只有六七千年的時光，能在這個年紀突破合道境，不管怎麼說都能夠稱得上天賦絕倫。”
“放眼整個諸天世界任何勢力，你的天賦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金銘似乎己經調整好了心態。
聽到紅雲的話他卻是失笑，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放在其他地方是鳳毛麟角，可是放在玄天道宗，那可是一抓一大堆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其他人，又轉回頭來繼續說道：“在這裡，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師弟，你說呢？”
金銘看向顧長歌。
顧長歌沉默了片刻後道：“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一時先後無足輕重。”
他心中此刻異常的平靜：“在我剛剛踏入修行之路的時候，十年二十年的差距就己經很大了，而在我踏入紫府、無暇之後，十幾二十年的差距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現在，我們所議論的時間長短。”
“等我們走到更高的境界之時，同樣也會變得微不足道，等我們走得越高，時間的維度會被不斷的拉長，我們現在和曾經所議論的一切，都會變得渺小。”
“我覺得……”
“與其在活著時論高低，倒不如在死後再蓋棺定論。”
“畢竟活著就代表了無限的可能。”
“……”
顧長歌這番話一齣。
就連他們這個小團伙外的其他人，聽見這邊的對話，都有些詫異的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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