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送完了藥,你們可以走了,阿初已經睡下了。”
“日後除了送藥,你們不用再過來,阿初看到你們病就不好了。”
裴雲朝意思說的很清楚,手裡的劍也抓得很牢。
顯然是不會讓他們進去看沈初一眼。
誰知,老爺竟驀地屈膝跪下。
他眼眶含淚,發自肺腑地求著:“裴大將軍,算老夫求你了,讓我們夫妻倆看孩子一眼吧!”
“臨兒是我們養大的,我們確實割捨不了他,那沈家看著不是好人家,小初在沈家已經受了那麼多苦,我們實在狠不下心把臨兒也送回去吃苦。”
“小初因為這個,心有芥蒂不想認我們,那就不認了。”
“可我還有公務在身,今日便要回京,至少回京前讓我們進去看親兒子一眼,只要看他平安,我們也就放下心了。”
“裴大將軍,算老夫求你了。”
上官老爺說著,便要給裴雲朝磕頭。
他和裴林一個輩分,甚至比裴林還要年長几歲,卻為了見兒子一眼給小輩磕頭。
裴雲朝終究是軟下心。
“行了,別跪我了,你們可以看一眼,但不能吵阿初休息,他剛睡著。”
頓了頓又強調:“只能看一眼,什麼都不能做。”
這才領著兩人進屋裡。
裴雲朝沒開門,他只將窗子推開一道縫隙,引二人在窗外遠遠望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便熱淚盈眶。
沒有別的,沈初太瘦了。
躺在藤椅裡,身子像陷進去了一般,身上蓋著繁縟的毛毯,只露出一張明顯氣色不足的臉。
李氏死死捂住嘴,將哽咽堵在喉間,轉身跑遠才敢哭出聲來。
上官老爺亦眼眶通紅,輕拍她的背低聲安慰。
兩人情緒激動,好一會兒才緩過了勁兒。
李氏拭了淚回頭,對裴雲朝鄭重道:“若小初這裡還需什麼,金銀也好、藥材也罷,儘管開口。我們拼上性命也為他尋來。”
“勞煩裴將軍……好生照顧他。”
“我當然會好好照顧他。”裴雲朝見他們哭成這樣,心中終究泛起一絲不忍。
再怎麼說,他們也是沈初的生身父母。
若他們願真心待沈初好,他自也願以禮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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