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翎眼中浮現幾分憐惜,他笑了笑說:“無論如何,你噩夢的根源在江南,找個時間和裴雲朝一起回去吧。”
沈初點頭,真誠道:“好,多謝你。”
蕭翎道了聲“不客氣”,和沈初道了別,轉身步入雪地中。
院中乾淨的白雪留下他的足跡。
沈初看著他漸漸走遠,忽然想起了什麼,放高聲音對他道:“對了,你在江州若是見著一個叫江玉的,麻煩代我向他問好,讓他好好照顧著自己。”
蕭翎腳步一頓,回身望來。
“好。”他應道。
沉默片刻,他也放高聲音道:“若是你夢中的事情成真,你可以來找我,我有的是辦法,讓裴雲朝當不了男人。”
沈初微微驚愕。
他不知道為什麼,蕭翎會忽然這樣說。
於情,他是裴雲朝的朋友,和裴雲朝關係更好。
於理,就算他和裴雲朝鬧到夢中的境地,也是他們之間的事,蕭翎為什麼要插手?
蕭翎看見沈初眼眸裡的錯愕。
他也沒解釋,轉過身,慢慢走出在風雪中。
這個上京城,又少了一個沈初的朋友。
*
又過了幾日,上京城的疫病抑制住了。
闖進上京的災民本身不多,宋元璟關閉城門很及時,沒讓更多災民進來,而且朝廷派了大夫為百姓診治,患病者全部隔離起來了。
但江州的疫情卻不甚樂觀,短短幾日,不時有噩耗傳來。
去往江州的官員死了一個又一個。
沈初一直沒有蕭翎和江玉的訊息,至於崔文越,有天裴林下朝回來,說起了他。
裴林說崔文越也染上了疫病,不知道能不能活,朝廷已經派了人去江州接他的職了。
因著這場疫病,朝廷許多年輕官員被提拔,也有許多官員被打壓,不知不覺,朝堂局勢已悄然變化。
這些都是裴林話中說到的。
沈初對朝堂局勢不瞭解,但他也敏銳的察覺,上京城多了很多新貴。
這場疫病宛如天災,朝臣皆說是後位空懸所致,宋元璟扛不住壓力,聲稱開春之後,便辦立後大典。
裴雲朝的病,漸漸好了起來,頭不燒了,只是身體還是有些乏力。
沈初緊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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