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若你想將柳氏的屍骨帶走,便隨我回一趟江南。”他對沈初道。
“回江南?”虞明月皺起眉,大致明白了沈家可能出了什麼事。
滿腹疑問,她先安撫沈初:“小初,發生什麼了?不急哈,裴家這麼多人給你撐腰呢。”
“沒事,娘。”沈初勉強笑了笑。
現在沈初已經肯叫虞明月娘了,只是對裴林,還是不肯改口。
他走到沈知徽面前,和沈知徽道了個歉:“大哥,實在抱歉,我剛剛有些激動。”
“我隨你回沈家,把孃親的屍骨從沈家墓地帶出來,從此以後,我便與沈家徹底一乾二淨。”
沈知徽沉沉撥出一口氣,朝沈初點了點頭。
*
沈知徽忽然到來,打破了沈初以為的寧靜生活。
當天晚上他又做起了噩夢,夢裡是孃親抱著琵琶琴投井,井裡泛出噴湧的血水。
沈初在一堆血水裡逃不出去,好似要同孃親一同溺死在那個夢裡。
醒來後,沈初揉了揉額角,大口大口喘著氣。
裴雲朝被他的動作驚醒,神色緊張問:“又做噩夢了?”
沈初點頭:“不過,這回沒有你,是孃親。”
沈初抱著雙膝,整個身子蜷縮起來,裴雲朝將他抱在懷裡,心疼地安慰他。
“不怕,都是夢,我在這兒,誰都傷害不了你。”
他灼熱的氣息在沈初耳旁吹過,莫名讓沈初覺得心安了許多。
“阿朝,我得出趟遠門。”
“遠門?”
“嗯。”
裴雲朝擰了眉:“什麼事情這麼著急,外面雪還沒化冷得很,萬一路上生病了怎麼辦?”
“疫病也還沒結束,萬一……”
沈初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裴雲朝的嘴。
“我知道你擔心,但這事和娘有關,耽誤不得。”
若是以前,沈初便不會把這事說給裴雲朝聽。
裴雲朝大病初癒,吹不得冷風,沈初怕裴雲朝知道這事後非要和他一塊兒去江南。
但,這些天經歷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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