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對那個男人的承諾。
“是。”雨聲道。
兩人走了沒幾步,就聽見柴房內,一聲巨響傳來。
“哐”的一聲,像是骨頭撞擊牆壁。
裴雲朝和雨聲相視一眼,連忙衝進柴房。
只見方柔額頭撞擊在牆上,嫣紅的鮮血染了幾乎半張臉。
儼然是想要殉情。
裴雲朝暗罵了一聲,試探了她還有鼻息,低聲吩咐道:
“快去叫大夫過來!”
孫大夫很快趕過來,好在頭上的傷看著撞得極狠,但留了一條性命,一番折騰之後,把人放置在了偏殿。
裴雲朝心情煩悶,他本是好意,沒想到這姑娘竟這般想不開。
他心生愧疚,心想無論怎樣一定得保住這姑娘的性命,於是讓覺曉和雨聲守著她,勒令醒來之後,一定要看好她,千萬不能讓她再尋死覓活。
忙完這些,已經到了用早膳的時間。
裴雲朝在大廳喝了口茶,歇息了片刻,這才想起沈初還生著他的氣,於是又推門去了院子裡尋沈初。
夫人生氣了,當然得哄哄。
一齣門,就看見沈初躺在藤椅上。
身上蓋著那件鴉青色外氅,脊背靠在椅背上,長睫低垂眼眸半闔,不知道在想什麼。
裴雲朝倚著樑柱,思慮著該如何去哄。
春眠端著碗湯藥過來,正要走過走廊去沈初那邊,裴雲朝攔住她。
他端詳瓷碗中褐色湯藥片刻,問春眠:“這藥,管什麼用的?”
“孫大夫說是補身子用的,”春眠如實答,“每天一碗,熬了支人參進去,還摻了點黃連、梔子、銀杏。”
裴雲朝淺抿了一口,苦得皺起了眉。
“阿初喝得藥,怎都這般苦?”裴雲朝悶聲說。
“良藥苦口嘛,夫人都快好起來了。”春眠笑說,她往沈初那邊看了眼,壓低聲音問裴雲朝,“將軍,你怎麼惹夫人不高興了?”
“夫人從早上開始,就一直悶悶不樂的。”
裴雲朝也望了眼沈初,目光遠遠的,帶了幾分深邃,他搖頭說:“不知道。”
“他說我總瞞他事,什麼事情也不讓他知曉,和我鬧脾氣。”
春眠擰起秀眉思索片刻,“將軍確實喜歡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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