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聲爆炸來得突然而猛烈。
整艘船劇烈震動,床頭的水晶杯翻倒,紅酒如血般洇開在白色床單上。
南川世爵卻恍若未聞,更緊地抱住寧風笙,絕望地吻遍她全身。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從船體各處傳來。
吊燈轟然墜落,海水從破裂的船體瘋狂湧入,火舌貪婪地舔舐著木質裝飾。
南川世爵終於抬起頭。
艙門己被變形的門框卡死,濃煙從縫隙中滲入。
“不疼的,很快。”他吻著她的眉心,“我們一起。”
天空的煙火還在繼續,與遊輪的火光交相輝映,美得驚心動魄。
“寧風笙,煙火還沒結束,”他透過窗看著漫天絢爛,語氣輕快得像在哄孩子,“到了那邊,我天天放給你看。”
“南川世爵!不要!”魂魄寧風笙看著眼前的大火。
從第一聲爆炸她就被喚醒了,她瘋了一樣撲過去,卻一次次穿過他的身體。
她想阻止他,可他什麼都聽不見,也看不見她!
南川世爵看著肆意蔓延的大火,突然沉聲說道:“寧風笙,還記得你說過的,蜉蝣的故事?”
寧風笙腦袋裡突然炸開白光,她想起來了!
「南川世爵,世間有一種昆蟲叫蜉蝣,只能存活一天。
他跟螞蚱交了朋友,天黑了,螞蚱要回家了,對他說,我們明天見。
蜉蝣納悶了?還有明天嗎?
後來,螞蚱認識了青蛙,青蛙說,我要去冬眠了,我們來年見。
螞蚱納悶了?怎麼,還有來年嗎?
如果有一天你最愛的人,你最割捨不下的人,對你說——我們來生見。
你可能會疑惑,還有來生嗎?
你又沒有去過,怎會知道沒有來生!」
南川世爵偏著頭,低聲笑了:“寧風笙,原來真的有來生……我們笙笙世世,來生見。”
寧風笙渾身僵住,無數的記憶碎片襲來——
她在密室看見滿牆情趣道具,他從背後抱住她:「選個喜歡的,以後犯錯自己戴上……」
她在暗巷遭劫,他從天而降,奪刃反殺後咬她耳朵:「寧風笙,以後求饒的話只許對我說!」
拍賣會上,他舉牌拍下天價鋼琴,當晚琴絃纏著紅絲帶勒在她腰窩:「笙笙,彈錯音就罰你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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