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天下父母心,更有奶奶隔代親。孫子來不到家,奶奶心裡就提提溜溜,一遍一遍的前來探問。孫子回到家了,奶奶反而不說叫他進門了。
明明房間沒有上鎖,而是專門給周風留下的。真到了家,覺得時候不早,卻說叫他趕快回去休息。列位你看,奶奶的心思,也夠細緻得了。任何時候,哪家哪戶,奶奶都是把孫子當成寶貝中的寶貝。親了又親,愛了又愛。
不信你看這世上,多少都是爹孃生,奶奶養。養大成了白眼狼。
周風遵照奶奶的安排,要回房間而去。當走到房間門口,卻聽見樓上婉熙叫道:“周風,你過這邊來一下,我有事要對你說。”
周風只得拐了個彎,並沒有上樓,而是來到樓下,對著樓上婉熙說道:“姐姐有何事情,請講。”
婉熙說道:“你自湖海而來,路上肯定沒有吃飯,我到廚房隨便給你做點吃的,人不吃飯怎麼能行?”
周風說道:“天已這麼晚了,再說我在來時也已經吃過晚飯,就不麻煩你了。時候已經不早,姐姐還是回屋休息去吧。你的心意我已領了。謝謝!”
“那怎麼行?人是鐵,飯是鋼,一天不吃心裡慌。你若有些不好意思,就把悅薈也叫過來。”說著,婉熙就下了樓。周風在前,婉熙在後。周風要去臥室,婉熙要去廚房。
沒有想到,周風對著廚房那邊一瞧,悅薈正在洗鍋刷盆,準備給周風做飯。
周風進來廚房,說道:“悅薈,我在湖海大哥那裡吃了晚飯後才來。直到現在,也是不餓,就不用忙活了。姐姐要來做飯,也不麻煩她了。我不吃了,咱們回房休息。”
後面婉熙跟了過來,緊跟著說道:“不吃飯那怎麼行?你有吃夜宵的習慣,就算吃個夜宵。少吃一點也行,不要再麻纏了。悅薈,你坐到那邊去,由我來做。”
婉熙說話做事還是那麼強勢。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這婉熙有些事情,吃虧就吃在性格剛烈上。但是到了臨頭,就是改不過來。這性格要是能與悅薈掰開揉碎,摻和摻和,然後再分開來,方稱得上正好。
婉熙首先拿來紫砂,沏了一壺香茶。又從冰箱冷藏裡邊,擺了幾塊甜點,同時放在周風面前。
六百居香腸切了一盤,放了點香蔥,又搗了幾瓣蒜瓣,盛在一個小碟之中,澆上了香醋麻油。兩步以外也聞得到香香的味道。
將這些做好之後,婉熙說道:“我給你做兩個荷包蛋,下一碗餛飩,夠吧?”
卻說婉熙不提起餛飩還好,提起這餛飩,又勾起了周風的思念。周風自幼吃苦受罪,形成了多愁善感,不是痴迷於那個餛飩女孩,而總是覺得辜負了餛飩女孩的一片芳心,再也無法彌補。
這頓夜宵,本來想說不吃了,又覺得盛情難卻,只得隨了婉熙,多少吃點應付過去。到了此時,餛飩女孩催情,周風改變了主意,說道:“我們每人吃上一碗。你就多做點吧。”
悅薈說道:‘我是吃了晚飯的,就不吃了,姐姐並沒有吃晚飯,現在吃點吧。”
婉熙看到周風同意了她的意見,心裡無比輕快。本來廚房裡就是一把好手,想到今天總算做對了一事。又聽得周風如此說,尋思道,吃一碗就吃一碗,倒覺得肚子裡有點餓了。
誰知道悅薈一句話,弄得婉熙騎牆難下。只得說道:“我今天是不吃的了。身上有點不舒服,胃裡總是有點咕嚕咕嚕的叫,一點也沒有餓氣。於是只做了一碗餛飩,送到周風跟前。
要不說,言多就有失。悅薈一句話,婉熙不吃了,失去了暖暖的一頓。
周風拿了一塊甜點,塞到嘴裡,然後說道:“你身子不舒服,不要硬扛,應當趕快去看看醫生,有病早治,才是正理。”
婉熙說道:“沒有問題,我這幾次都是扛過去的。或許過去這一天,就沒事了。謝謝你的關心。”
周風在吃夜宵,婉熙悅薈坐在一邊。如此的享受,很是受用。一個自幼失去怙恃孤兒,到了現在,也算是一步登天。
婉熙坐了一陣,心裡一陣酸楚,感覺不能在此坐了,說道:“那你吃吧,我回去了。”
周風說道:謝謝姐姐。”
悅薈起來,把婉熙送到門外。黑暗之中,悅薈並沒有看到,婉熙的眼淚,掛滿了眼珠。只是說了一句,“不用送了。”頭也沒回,徑直向樓上走去。
及至到了房間,淚就滾到兩腮。扒到枕上,小聲哭了起來。心中既恨自己,也恨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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