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吧檯女問道。
“還能怎麼辦?你自己闖的禍,自己收場去。趕快到前邊,該下跪的下跪,該賠罪的賠罪。好話說盡。老實認錯。若是晚了,恐怕這樣的機會也沒有。”
“三條腿的牛找不到,兩條腿的人,人滿為患。丟了這個崗位,你就得回老家。”大廚有點急,這麼一個小姑娘,在跟前纏著,不是辦法。牛皮吹得當當響,竟然欺騙小女孩。不光顯得不任武,還丟人現眼。
這時,吧檯女後悔加惱怒,說道:“俺一個黃花閨女,毀到你手裡了。實指望能換來一個保護神,誰知你卻是個熊包。這不能算完,你得賠我十萬塊錢。不行我就告你去。”
“賠錢?我哪有錢。抓倆花仨,欠了一屁股債。別在這裡糾纏了,一句兩句說不清楚,趕快前邊辦正事去吧,別叫我煩你。”
“你要不服氣,你就告我去,越快越好。管這事的是俺大表哥,告不成,再把你押到南監裡。”
“見過南監嗎?屁股大一點地方,常年押著四五個慣犯。都是老光棍,沒有怕死的。見了女人,就跟蠅子見了血似的。把你拉過去,還不把你輪了。叫你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當下,吧檯女什麼也不敢說。沒敢耽擱,就到了吧檯。只見悅薈還在這裡站著。吧檯女心裡說道:“謝天謝地,給了我個賠罪的機會。”
吧檯女來到悅薈跟前,雙腿就跪了下去。一邊哭,一邊說道:“都是我錯了,都是我錯了。”向前又爬了一步,“您不要給我一般見識,今後我絕不再犯這樣的錯。請您高抬貴手,饒我這一次。”
悅薈站到那裡沒說話,也沒有動。心裡面一直糾結。“看這女孩八成是窮人家的孩子。讀不起書,上不起學,小小年紀出來打工。弄不好家裡還有病人,急等著用錢。是開了她,還是讓其改過自新?”
下面趴著吧檯女,上面站著悅薈。悅薈越是不說話,這女孩越是夠不清底。就只剩下賠不是和哭了。
停了有好幾分鐘,悅薈說道:“剛才我問你,你是哪裡人?叫什麼名字?你都不回答我。現在,知道錯了,你不知道晚了麼?”
悅薈說了這話,吧檯女更是害怕。說真的,真讓悅薈分析準了,這女孩確實家裡窮的叮噹響。奶奶病得臥床不起,父母皆趕上這傳染病。一個哥哥,外出打工,已三四年,但是苦於沒有文化,只能出個苦力,而且收入微薄。”
全家省吃儉用,供養這女孩上學,實指望有個出頭之日。誰知道畢業就等於失業。沒有辦法,就出來打工。吧檯女一五一十,將其家中狀況告訴於悅薈。悅薈聽了,一陣心酸,這女孩太苦了,生了同情之心。
悅薈說道:“你起來吧。”
吧檯女一聽說讓起來,知道這是將自己放過了。趴下又磕了個頭,連聲說道:“謝謝總監,謝謝總監。我給你辦理。”
這就叫“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富人家的孩子,還在被窩裡躺著睡覺。窮人家的孩子,小小年紀,就得出來打工。沒有辦法,古往今來,銀子是最硬的。有錢走遍天下,沒錢寸步難行。
吧檯女辦理完手續後,悅薈說道:“今後一定記住,任何時候都要認認真真,踏踏實實的去幹工作。公司任何時候不會虧待能幹的人。”
悅薈又說道:“剛才問了你一遍,你叫個什麼名字?家是哪裡的?”
“謝謝老闆,我叫吳明,口天吳,明天的明,家在湖海市。”
悅薈一聽,這是家裡人呢。到了這時,逐景生情,一陣傷心難過。悅薈也沒再問,只是給了吳明一個電話號碼。
說道:“有什麼事了,或是受了什麼委屈,你就打這個電話。記住了嗎?”
再說這幾個老總坐了一陣子了,怎麼還不上菜?吳部長說道:“我去看看。”
當下吳部長來到吧檯,只見其他收銀員忙得不可開交,怎麼吳明這人珠淚漣漣,像是受了大大的委屈。吳部長走向前來,一看悅薈也在,說道:“吳總監,怎麼還不去房間坐下?”
“我剛剛把這裡的事情辦完,咱們走吧。”
吳部長又扭過臉去,說道:“不要再耽擱了,我們那一桌,上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