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央,站著一匹棗紅色駿馬。
皮毛光亮,四肢修長。
看見沈藥的瞬間,那匹馬立即抬起頭,發出一聲歡快嘶鳴。
沈藥僵在原地,“......瑪瑙?”
瑪瑙朝她小跑過來,低下頭,親暱地蹭著她的肩膀。
沈藥眼睛瞬間紅了。
這匹馬是外祖父送她的生辰禮。
後來因為種種緣故被人帶走,她已經多年沒有見過。
她抱住瑪瑙的脖頸,“你怎麼會在這裡?”
謝淵站在一旁,悠悠道:“我猜,你很想它。”
沈藥用力點頭。
她回頭看向謝淵時,心中那片原本因陌生和惶恐而生出的湖水,忽然掀起了盛大的波瀾。
往後的日子,比沈藥想象中更不可思議。
謝淵請來神醫段浪,為她治療多年腿疾。
柳家覆滅。
謝景初被貶為庶人。
顧家因舊案被查。
唯獨顧家那個叫銀心的丫鬟,被謝淵送進宮中。
短短一個月,望京城中所有欺負過沈藥、看不起沈藥、可能在未來傷害沈藥的人,幾乎都被謝淵處理乾淨。
他一邊忙著朝堂上的事情,一邊還非要親力親為來伺候沈藥。
穿衣,梳頭髮,吃魚時,還要會提前將刺一根根挑乾淨。
夜裡她只是多翻了兩次身,他便會睜開眼睛,問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一開始沈藥還有點兒不好意思,可架不住謝淵伺候得實在太過到位,久而久之,沈藥也就坦然接受了。
謝景初的死訊傳來時,沈藥正躺在院中曬太陽。
據說謝景初被押往封地途中,試圖聯絡舊部逃走,最終死於亂箭。
沈藥聽完,心中竟沒有太大波瀾,只是輕輕嘟囔一句:“這樣的話,好像就沒有什麼事情可做了。”
謝淵正在替她剝葡萄,聞言笑了一聲,“那便辦一個文繡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