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場,易如反掌》第66章 066 叛徒(2)

作者:二三象·2025-09-04

像被一團有生命的血肉包裹。

但那種冷意轉瞬即逝。

看周圍人的反應,似乎只有自己察覺到了。

不。

梁覺星的掌心中、陸困溪的手指忽然動了一下,她轉過頭去,從他的目光中看到同樣的疑慮。

燈火由幽微轉亮,主人那張重新充滿血氣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用那種高高在上的彷彿神明賜福的語氣繼續說道:“可以開始思考你們的願望了,去挖掘你們的腦海中、你們的心裡,最深的慾望,不管是什麼,沒有蠢貨會對你們進行道德審判,這世界上那些普通人制定的規則、無論是法律還是什麼,都束縛不了你們。”

“任何、任何,”那兩排細密潔白的牙齒中重複地強調,“任何願望都可以,只要我們獻上信仰、虔誠地許願。”

這時前排的一位賓客突然對他說了什麼,他微微挑眉、用那種滿不在乎的語氣回答他:“這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而已,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應該承受。”

梁覺星聽到身後不遠處有人低聲交談:“……反抗?……不知情……高興……”

主人聽到了那些絮語,但他沒有打斷,似乎也並不在乎他們討論的話題,等了幾秒後,他悠然地拍了拍手,“現在我們該說說本場晚會的主題了。”

“今天叫大家聚在一起,是因為……”他的目光緩慢地掃過每一個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視線停留的每一瞬都帶有壓迫性,有幾位賓客在這種視線中不安地動了動身體,到最後,他的臉上才重又浮現出笑容,但這次的笑容很冷,不見熱情,而帶著一種嗜血兇殘的陰森感覺,他緩慢而又清晰地說道,“我們中間出了一個叛徒。”

梁覺星一腳橫出,將半邊身體擋在陸困溪身前,同時快速掃過從眼下的位置到門口的逃離路線。

四下聲音轟然而起。

這次人群中明顯有些驚惱、甚至惶恐不安的情緒,聲音起起伏伏,梁覺星能聽到有好幾個不同的聲音在詢問:“是誰?”

叛徒是誰?是混入這場晚宴中的自己和陸困溪嗎?還是什麼別的人?如果是後者,所謂的叛徒究竟又做了什麼?破壞這群人的信仰計劃,還是將他們這群人、這個組織的存在捅了出去?也許無論是那種,對於他們來說,都會造成極大的打擊,屬於不可饒恕的背叛。

主人在浪潮般的聲音中豎起食指,他甚至不需要做“噓”的口型,人群已經自發安靜下去,接著,那根指頭在衝著門口一點,悠閒、有力,像什麼點石成金的命令手段,下一秒,他們知道剛才在走廊裡伴隨著主人的腳步一起響起的輪子聲是什麼了。

兩個高壯、面無表情的男人一前一後推著一輛平板車從門口走了進來。

輪子從地板上滾過,發出有節奏的乏味聲音,穿過黑暗,終於來到水晶燈落下的鑽石般的光芒的照射範圍內,於是他們看清了平板車上的裝載物——那裡平躺著一個渾身赤裸、四肢被綁縛住的男人。

還活著,因為驟然接觸到強光,眉頭緊皺,眼皮不安地眨動,隨即掀開,眼神茫然、飽含痛苦。

一條很粗的鐵鏈從他嘴巴里橫過,環過正張臉、在腦後固定。鏈條約有拳頭粗細,上下卡住他的牙齒,不知是怎麼塞進去的,他被迫大張著嘴,嘴角撕裂,被動張開超過生理極限的唇下能看到迸裂染血的牙齒。

讓人閉嘴的方法有很多,這是一種類似於對待牲畜、在精神和□□上刻意折磨的手段,這種對人體的過度折磨會產生一種讓觀看者生理性覺得恐懼的殘忍效果,看到的一瞬間不會生出大仇得報的快感,而只會覺得噁心、痛苦、和想要回避,這是基於基因傳承存在於人類身體本能裡的東西,除非天生基因突變生理性變態、或是後天經歷過無數類似的場景,否則無法改變。

但此刻、站在吊燈璀璨燈光下、人模人樣穿著華服、所言所行彷彿身處這個社會的更高階層的賓客們,卻沒有人對這幅場景表現出任何目不忍視的異樣。

只有偶爾幾個人在討論,似乎認出了這個“叛徒”的身份。

而被綁縛的男人顯然也在人群中認出了一些人,他猛地掙扎大叫起來,從喉嚨裡發出一些歇斯底里的嘶吼。

主人站在一旁看著他,看人痛苦的模樣,看人從嘴角流到下巴的血水與涎水的混合物,他的臉上緩緩露出一點輕快的微笑,彷彿被這番遭罪的景象討好、從這些痛苦中得到了一些歡愉的滿足似的。

等欣賞夠了,他終於開口,彬彬有禮地衝這位還在發出動物似的嚎叫的“叛徒”一偏頭,聲音恢復那種溫文爾雅的語調,“好了,這樣對待人似乎有些不太禮貌了。畢竟他也曾經是我們的夥伴,是我們的貴客呀。”

他說著,往旁邊讓出幾步,然後t用腳尖點了點地面上的某處。

梁覺星離他有些距離,只看清地面上似乎有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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