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引導……”
他突然想到什麼,忙用右手手掌拂開積雪——果然,身下是他見過的那塊石板,上面雕刻有一行行的句子,石刻尚未經過多年風化,比他曾在雕像群中見過的更加清晰,這就是剛才摩擦過他的手心的東西。
他回頭看向他們,就見每個人將一手按在身下,另一手將手中的腸子像對待什麼祭祀物品一般舉到胸前。
他以為自己會感覺到疼痛,但是沒有,反而是一股愉悅感襲來,讓他產生了一種如置雲端的輕飄飄的感覺,一瞬間非常放鬆,有一種他很久都沒有感覺過的輕浮的快樂,好像t這世上再沒有什麼值得注意、再沒有什麼值得難過、再沒有什麼值得放在心上。
他的心中忽然一片空白,什麼雜物也沒有,但是並不空虛。他沒有意識到,他的臉上已經笑了起來,那種純潔的、享受一切的笑容,即便孩子的笑容都不會有他這般純粹。
這種感覺太好了……太好了……
像是注射了過量的違禁藥物,才會在這一瞬間產生這樣成/癮的快樂。
要你漂浮,要你墮落,要你永遠……永遠墮落。
陸困溪瞬間鬆懈了力氣,猛地跌倒在地,尖刺般的冰稜劃破了他的側臉,但他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他只是趴在那裡,輕輕喘息著,唇邊的冰雪被熱氣燻成淋漓的水滴,打溼綿軟的雪層,像一顆蛀蟲、慢慢滲透下去。
過了一會兒,潰散的眼神慢慢聚攏,盯著遠處的那座天使雕像,盯緊了,漸漸想起什麼。
他要過去,他想,梁覺星在那裡。
掙脫那幾根腸子的束縛並不容易,陸困溪手上沒有趁手的東西,而且他現在確實像一個患者,精力無法集中,除非竭盡全力,否則輕易又會回到那個放空的、什麼也想不起來的狀態裡。
嘗試了幾次後,他終於找到了剋制住自己的辦法。
他的嘴裡反反覆覆、不停唸叨著梁覺星三個字,像要把這個名字深深刻進腦子裡,讓自己永遠無法忘記,他用這個名字做理智的錨點,確保自己只要一有走神的徵兆、就能立馬被這個念頭拽回來。
然後,他從上肢開始,努力拽回自己的一隻胳膊,用最原始的牙齒做武器,狠狠咬上了那根腸子。
牙齒感覺咬到了什麼韌勁十足的東西,但同時,一股劇痛突然從他的肩部傳來,就好像有一把斧子、突然砍了上去!
痛意突然而劇烈,肩頭猛地一垮,又被他攥著拳頭、死死拽回差點被拖走的胳膊。
不是幻覺,雖然明明沒有什麼實物擊打到他的身上,但傷口是切實的,因為肩膀以下的雪面上、已經接到了從他身上流下來的血水。
他隱隱懂了事態的發展,他停了兩秒,再次咬上腸子,這一下咬得很緊,於是更痛,他咬緊牙齒沒有鬆口,於是肩上承受的就是幾乎要把他整條胳膊砍斷的痛楚。
生理性的淚水已經打溼眼睛,他模糊不清地望了遠處的雕像和彷彿即將消散的人影一眼,身體顫抖著用力。
當陸困溪卸掉最後一根綁縛住自己的腸子時,他的身下已經積攢了五灘血漬。
如果此時從更高的角度向下望去,能看見陸困溪及周圍的一切就像一個充滿殉道者苦難美學的宗教裝置,白色雪面之上隨著身體的部位綻放五片猩紅血花、不斷向外蔓延,彷彿一種無限奉獻的信仰,□□的痛苦與靈魂的崇高和諧地融合在一起。
他在原地停了片刻,緩過來那股幾乎要讓人窒息的疼痛,然後踉蹌著向前走去。
風雪越來越大,越來越大,他一一穿過它們。
*
梁覺星在相似的窒息感中,被迫艱難喘息著抬起腦袋,血液如雨水般滴落,那些抓住她的手骨越收越緊、越收越緊,她聽到自己的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又或許有幾根已經斷裂了,她已經無力聽清。
她只是仰著臉,最後吸入一口空氣,然後用盡全部的力氣,將一直攥在右手裡的那條蛇塞進聖母平攤開的掌心裡。
*
。膊胳的著舉下垂後然,眼一他了看頭回刻一後最的前散消在影幻星覺梁,前像使天到走於終溪困陸,中雪風
。花合百朵那中手使天——方地的後最星覺梁著看,像使天座那著看他,印腳的下留星覺樑上踏,步一前向溪困陸
。去上了按,手抬,刻片了停他
*
。起響聲鐘
。廳舞的閉穿
。地雪的曠空徹響
*
。花為變蛇的中手星覺梁
。睛眼的溪困陸上對中影的幻變在
*
”。了你到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