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自顧自的張大嗓門喊道,“小姑娘,小姑娘你家大人在家嗎。”
陳盞還沉浸在主角最後經過重重推理當眾指出殺人分屍兇手的劇情裡,耳機的重金屬搖滾音樂正巧一曲完畢,自動切換到下一首歌時,突然聽到有人在喊她。
外婆這邊向來冷清沒人來,在榕川更是沒什麼親戚,她疑惑的往後一看。餘光陡然見門口站著兩個男人時,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想將漫畫書藏起來,可一想來的又不是徐女士,她那麼怕做什麼?
連忙摘下耳機,從草墊上爬起來,聽清對方確實是在喊她,走了過去:“你們找誰?”
周京聿只是垂首看腕錶時間的功夫,坐花架下少女已經到身前,長髮隨意用了根年頭的木簪挽起,徐徐的落了幾縷碎髮。
鵝蛋臉,遠山眉,白瓷細膩般的皮膚像是被雨水酌洗過,鬆垮不合身的掐腰綠竹旗袍和腕間的玉鐲更是襯得她冰肌玉骨。
周京聿從她那雙清清冷冷的如寒潭凝霧眸子掃過,落在她拿著啃了一半的半牙西瓜上,白潤指尖沾著西瓜汁。
周京聿忽然扯唇極淡的扯了下,張青正心中驚歎小姑娘剛剛背影瞧不出來,這會兒走近,才發覺這真是一副天賜好皮囊。
周京聿沉聲道,“請問徐女士在家嗎?”
不是榕川本地口音,聽著像是北方那邊的。
數秒的視線相撞。
陳盞看著面前這個面容清雋鋒利,氣質沉穩不凡的男人。心生疑惑的問:“你找我外婆幹什麼?”
她聲音好聽,如玉石撞擊,清冽清冷。
周京聿深沉的眸色從她豐潤朱唇掃過之餘,張青開始說明了來由。
早年間,陳盞聽徐女士偶爾會提起外婆的一些陳年舊事,沒想到眼前的人是從京城來的,又看到門口還堆了一些禮盒,便不好意思開了圍欄門。
聲音也軟和了下來,“很抱歉周先生,我外婆下午去清嬢嬢家拿花種去了,應該是中途遇見暴雨耽擱了,您先請進來坐。”
陳盞把人請了進去,穿過中間的青石板路,推開大門,裡面封閉已久的空調冷氣撲面而來。
張青將東西放在客廳,開始打量,裡面不如外面花園精緻,但打掃的很乾淨整潔,沒有華貴的擺設,擺著歷經滄桑的黃木老傢俱,既有古樸質感,又有生活歲月的痕跡。
不知道外婆幾時回來,為了不讓人尷尬,陳盞索性直接把人請去了茶室,支起了雕花木窗,既能欣賞風景,也能在外婆第一時間回來時發現。
陳盞年紀小卻禮數週全:“請坐。”
周京聿環視了這間茶室,擺設很有講究,牆面掛了兩幅水墨丹青,看畫紙應是真跡,雕花木窗的斜著的角落支起了一架古古箏,醬紫色書櫃旁,擺了張書桌,上面還有用完沒有收起來的筆墨紙硯。
徐阿婆之前嫁的那戶人家姓徐,也算是書香世家,這麼多年過去,住在郊區也仍保留著之前的習慣。
陳盞給香爐裡添了香,隨後想起來,朝那個看著就貴氣的男人問道,“周先生可聞的慣?”
外婆這都是女兒家愛聞的東閣藏春香。
周京聿微一頷首,“無妨。”
陳盞放心了,又去旁邊架子上去拿茶葉,周京聿看向窗外的景色有些心不在焉,仍是不自覺側首看著旁邊忙碌的小姑娘。
陳盞能感覺到身後那位周先生落在自己身上那道若有似無的視線,直到她拿好茶葉過來。
男人恰到好處的一垂眸,看著陳盞旗袍下,粉白嬌嫩的雙足,上面的煙粉色指甲油,像是翠翠枝葉裡新冒出來的花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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