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婧早年犯了錯,揣著肚子回來把老太太氣的不輕,當即要買票去京城裡頭要個說法,徐婧哭著求著不要,陳嬌花對此失望至極。
後來說什麼也不願跟著徐婧去城裡頭住,自己一個人住在這郊外的小農院裡,從來沒讓人操過心,照樣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但對陳盞卻是極好,那些壓箱底好東西全給了她,就連她手腕上這玉鐲,也是陳嬌花給她的十八歲成人禮。
陳嬌花早年過六十,除了不愛染頭髮外,保養的卻不錯,穿著老裁縫做的香雲紗旗袍,看著像不到五十,活得很優雅。
陳盞接過她手裡的花種,跟她說家裡來人了。
陳嬌花說看到了,門外停的那輛私家車,雖然只是輛奧迪,瞧著卻不簡單,加之早上時京城那邊來過電話,約莫就猜出來的可能是周家那邊人。
進去時,又問了陳盞跟來的人都說了什麼,陳盞其實沒跟那兩人說過幾句話,只是給對方泡茶時閒聊了兩句家常。
陳嬌花點頭誇陳盞做的不錯,順便說道:“你幫我把種苗拿到二樓去用溫水浸泡著,晚點我就給它種上,裡頭那些人你就別管了,說錯一句話就得罪不起。”
陳盞聞言,腦子裡下意識閃過周先生那張臉,確實貴氣不好惹。
陳嬌花叮囑的陳盞泡花種的事宜,便拍了拍旗袍上不存在的灰塵,朝茶室去。
陳嬌花進茶室時,張青已經站起來了,她看著矮禪椅上的另外一個年輕人,原本鬆動的表情愣了愣,眼裡劃過一抹不可思議,“你是……”
周京聿起身,態度還算尊敬,“您好,我是周京聿。”
——
陳盞知道外婆讓去浸泡種子,是想支開自己,或許對方是從京城來的人,又或許對方本來就不好惹。
徐婧女士和外婆想瞞著她的事情,她都懂,就連當初她想去京城上學,這都被攔了下來,好像只要除了京城,她去哪座城市都可以。
陳盞又不是傻子,很多事情她都清楚。
外婆跟茶室裡的人並沒有聊多久,甚至陳盞連種子都沒能泡完,那位周先生就已經帶著秘書告辭。
陳嬌花也沒有留人吃飯的打算,周京聿也知道陳嬌花是因為什麼,當年京城核心權力層裡的鬥爭周家也被捲入裡面,周家是那年贏家。
如果不是因為有周老太太,這位阿婆早就跟京城斷了聯絡。
黃昏已經徹底西斜,暮色漸濃時的藍調時刻。
周京聿從青石板路出來,路過那爬藤架時,餘光掃見了扣在草蓆墊上的那本恐怖懸疑殺人分屍漫畫。
陳嬌花客客氣氣的把人送到了院門口,還送了他們一盆睡火蓮。
京城老宅那邊老太太也養花,還請了三五個傭人專門看護,周京聿知道這睡火蓮的昂貴。
只說道:“太貴重了。”
陳嬌花卻讓張青好好拿著。
“這種子本就是我從京城拿過來的,還是你奶奶當年送我的陪嫁,拿回去好好養著吧,我老婆子過的挺好,你們是鐘鳴鼎食之家的貴人,我這裡也不是什麼好地方,以後能不來就不來吧,你奶奶那邊我自會說去。”
周京聿冷峻的眉宇微蹙,到底是沒再說什麼,讓張青收好放著。
陳盞聽見動靜,從二樓窗戶裡好奇的支了腦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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