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啟銘過來,“真是對不住了京聿,犬子實在是頑劣,我會好好教訓他。今晚嚇著這位姑娘了,我讓人安排車送她回去。”
魏啟銘話是對周京聿,卻又意味深長看了眼陳盞。
這眼神像毒蛇,讓陳盞很不舒服,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腳步下意識往周京聿靠攏。
她也認識這個人,只要是榕川人,應該不會不知道魏啟銘是誰。
男人喊了聲張青的名字。
張青卻在此刻開口:“魏副部,陳小姐是周先生朋友,就不用麻煩您了。”
魏啟銘眼神在兩人之間掃過後,說道:“如此便罷。”
*
周京聿安排張青開車送陳盞回學校,她也是這才知道,今天裡頭觀松廳裡宴請的客人都是整個榕川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位周先生更是這裡面所有人巴結的物件。
普通人所懼怕魏家,被人平白無故看了一場戲,丟了面子都得對周京聿客客氣氣的。
陳盞心想,外婆那天形容的一點也沒錯,京城鐘鳴鼎食的周家人來榕川,就跟古代皇子微服私訪沒有區別。
今晚也讓她親眼見識了人與人之間的階級鴻溝。
夜晚的風拂過,陳盞不由得攏了攏雙臂,原本被魏啟銘又重新請進去的周京聿去而復返。
她愣愣道:“周先生。”
下一秒,周京聿手裡的大衣披在女生單薄的身上,指尖上的溫度碰到肩頭,她不由自主往後瑟縮了下。
不等她反應過來,周京聿已經收回手。
陳盞抿了抿唇說:“不用。”
想把大衣脫下來還給她。
“一件衣服而已。”周京聿淡淡的說道:“天冷穿著吧,張青會送你回去。”
陳盞抓住衣服的手停住,訥訥的點頭,又小聲說了句:“謝謝。”
張青調完監控回來確定陳盞說的那位朋友已經提前被家裡司機接走了。
周京聿低眼,慢條斯理道:“陳小姐現在放心了?”
陳盞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口氣,稍抬起眼瞼,撞上男人浸墨的眼,飛快移開說了聲謝謝。
張青聞言一笑,只是在看到陳盞身上的大衣,眼神微不可察的愣了下,說道:“陳小姐,我送你回學校。”
陳盞跟著張青走出去一段距離,聽見了身後打火機摩擦點燃的聲音,她沒忍住又回頭看了眼。
地燈昏暗,周京聿微微垂首點了支菸,指尖猩紅一點,灰白煙霧寥寥,模樣慵懶矜貴卻又隱晦暗沉。
陳盞瞥見他銀色腕錶,心想原來先前來時隔著遠遠看見的真是周京聿啊。
似乎覺察到她視線,周京聿偏頭看了過來,陳盞呼吸微滯,收回視線,跟在張秘書後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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