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聿今晚上沒喝幾杯酒,這會正坐在後排翻看檔案,指腹摩挲著紙頁,見張青欲言又止的眼神,便掀起薄薄的眼皮瞥他一眼。
“有什麼事就說。”周京聿不悅道:“來了榕川,連話都說不明白了?”
於是張青便把今天發生在榕大圖書館的事情講了一遍,這事兒張青幾個小時前就收到訊息了,只是那時候周京聿在跟宋常雲聊公事兒,便一直沒說。
“又是那小子?”周京聿合上檔案,臉色微沉。
“魏雲錫似乎是看在靳寒舟的面子上,才沒有在學校繼續鬧事。”張青又說道:“對了,靳寒舟就是宋*長跟靳韞宜的小兒子。”
周京聿聞言,略微一挑眉。
張青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這麼巧,如果宋家要是插手,周先生不一定能得償所願。
周京聿似乎猜到張青在想什麼,輕嗤一聲,語調淡淡道:“宋家不會讓靳寒舟捲入這裡面,他護不住她。”
今晚他已經試探過了宋常雲的想法,原本就是要退休的人,只想做好本職工作,不想在搞鬥爭了。
可能榕川這個地方確實過的太舒適,容易消磨人的鬥志。
張青問:“現在是回景府還是回集團?”
周京聿手指修長的指骨一頓一頓漫不經心敲著照片,少年懷裡的陳盞,臉上的驚慌被精準的捕捉下來,像一隻受到極度驚嚇,慌不擇路的小獸。
男人幽黑的眼眸又冷又沉,然後沒什麼情緒說道:“開去榕大看看。”
張青心裡愣了下,“要給陳小姐打電話嗎?”
周京聿:“不用,不是專門去看她。”
張青在心裡腹誹,就嘴硬吧,特意繞路去榕大,除了陳小姐還能專門去看誰?
註定是跑一場空。
——
陳盞去跟系裡的老師說了魏雲錫的事,好歹榕大也是榕川教育界的第一大招牌,絕對不會想看到學校大學生被權二代逼迫這樣的醜聞傳出去。
老師只能保證陳盞在校內的人身安全,出學校後發生什麼事學校就管不了了,大概是陳盞看著漂亮,老師又忍不住提點了她幾句。
約莫意思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要陳盞潔身自好,不要給學校惹麻煩。
陳盞手心收緊,她想解釋有些臭蟲,想要噁心人是沒有道理的,但顯然也不想聽她解釋,讓她好好準備比賽,不要再想那些了。
從辦公室出來,陳盞接到了媽媽徐婧的電話,快遞已經到國內,讓陳盞去學校的快遞站簽收。
陳盞輕輕撥出一口氣:“知道了,徐女士。”
徐婧大概是聽出了陳盞語氣裡的低落,故意打趣道:“陳小姐今天心情不好?”
徐女士作為單親媽媽,陳盞向來懂事,一直都不想讓她操心,這次的事情也一樣,“沒有啊,就是準備比賽有點累。”
說到學業上的事情,徐婧就會變得嚴肅,以過來人的身份說道:“現在累一點沒關係,以後出了學校,就會感謝現在在學校努力的你。”
陳盞:“知道了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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