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聿沒回。
大概過了半小時,他打來了電話,那時候陳盞都快睡著了。
“盞盞,新年快樂。”周京聿低沉的嗓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陳盞溫聲道:“新年快樂。”
聽出周京聿聲音裡的疲憊,她詢問道:“周先生,你是不是很累啊?”
周京聿靜默片刻後,才緩緩出聲,“嗯,不得不應付一些人。”
其實大過年的,要應付誰,陳盞都猜的出來,無非就是他的父親,他的家裡人。
前幾天她在京城,從周今棠口中得知周京聿這趟回家,跟家裡關係並不美妙。
她抿了抿唇,試圖安慰道:“反正他們說他們的,大不了不聽就是了。”
這種天真的想法,周京聿聽完忍俊不禁,知道小姑娘是想安慰自己,也沒有那麼不解風情的跟她說,有些話不是不聽那麼容易的。
周京聿把話題岔了過去。
“過年收到紅包了嗎?”
“有,顧主任和外婆都給了。”
“去開啟箱子夾層看看。”
循循善誘的語氣,陳盞有些疑惑,但還是起身去打開了箱子,箱子裡就裝了兩件換洗的衣服和漫畫書,怕徐婧翻她房間,一直放在箱子裡沒拿出來。
夾層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塞了一個紅包,陳盞覺得驚喜不免覺得好笑,“周先生,你也當我是小孩嗎,還偷偷給我放壓歲錢。”
他什麼時候塞進去的,她都不知道。
周京聿懶懶嗯了聲,“不拿你當小孩,圖個喜慶,給你來年求個平安。”
——
周京聿是初六才從榕川回來,不巧那兩天徐婧跟顧主任帶著陳盞和外婆去了附近城市玩,就沒見上面。
等到陳盞回來,周京聿又出差了,這麼兜兜轉轉,居然過了十五,開學那兩天兩人才見上面。
當晚周京聿在景府酒窖壁爐前,狠狠折騰了陳盞一番,開啟的紅葡萄酒,沒一口是正經喝下去的,全部流在了黑軟皮沙發上。
第二天阿姨打掃的時候,為難的說那沙發怕是清洗不乾淨了,問要不要重新換一個。
陳盞在旁邊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周京聿掃了她一眼,勾著唇重新買個新的,舊的別扔留著當紀念。
又是當紀念,上回是領帶,這回是沙發,這男人是有收集異物癖的愛好嗎?
三月底,陳盞20歲生日,周京聿給她慶生,陳盞卻不想大辦,當天就簡簡單單吃了頓飯。周京聿卻在飯後送了她一套公寓,就在學校旁邊,她本來不收,但手續是提前辦好的,已經寫了她名字。
公寓也讓人打掃乾淨,私人用品也都被採辦好了,能直接住進去,有時候周京聿不讓她學校景府兩邊跑,就自己過來公寓這邊跟她住。
四月有陣子時間,周京聿經常帶她參加各種飯局和公開聚會,幾乎整個榕川上層圈子裡,都知道了陳盞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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