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盞剛出國頭一兩年,徐婧嚴格督促她學業的事,也還算得上關心她。
出國的第二年,聽說謝序期間又去榕川找了徐婧兩次後,她不堪其擾便跟顧主任挑了個好日子把證兒領了。
徐婧當時並不想張揚,並沒有第一時間告訴遠在國外的陳盞,怕影響她比賽,還是中秋節打電話的時候,無意間從外婆嘴裡得知的這件事。
陳盞當時也挺替徐婧高興,只不過恰好那兩年她又忙著拿學院裡的保研名額,徐婧覺得她那時保研的事更重要,也不讓她回去,就讓她在國外好好學習。
於是在她研究生那年,徐婧懷孕並生下一個女兒,取名顧桑餘。
之後徐婧便一門心思撲在小女兒身上,對陳盞的關心不知道什麼時候越來越少,電話從一個星期變成一個月,然後三個月都是常有的事。
陳盞依舊沒覺得什麼,她以前在榕川的時候,就想著徐女士能少管她就好了。
只是當徐婧之後不再過問她的學業和工作後,話題逐漸向顧桑餘,就連外婆也一樣,張口閉口就你妹妹今天會爬了,學會走路了,學會喊爸爸媽媽,就連外婆也被剛出生的妹妹喜愛的不行,寧願從鄉下搬到城裡頭來幫忙照顧,。
會在電話裡誇妹妹,說她比陳盞小時候會撒嬌,會喊人。
陳盞其實並不是排斥顧桑餘的到來,甚至還覺得自己有了一個妹妹而高興,她生日的時候,她也會用自己比賽或者實習拿到的獎金和工資給她買生日禮物郵回去,儘管顧主任常在電話那邊說讓她不要浪費錢,妹妹什麼都有。
可她仍然會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心裡潛移默化的變了,比如她們談及妹妹時,陳盞不再是附和,只是靜靜聽著。
比如外婆說妹妹小時候比她討喜時,她心裡會覺得難過。
比如,徐婧對待顧桑餘的教育跟她完全不一樣,顧桑餘撒嬌的時候,她會溫柔的哄她,會高興的叫寶貝,犯錯時也不會冷著臉對她說失望,而是耐心的說教。
徐婧好像把當媽媽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顧桑餘,認知到這一點後,陳盞會感覺到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
她在心裡一方面理解徐婧當年作為單親母親頂著壓力生下她已經很不容易了,可又一方面還是覺得可惜和嫉妒。
因為在她的記憶裡,徐婧從來都是嚴厲,沒有扮演過耐心溫柔的母親。
——
陳盞掛了電話後,發了會呆。
張青過來敲門說,郊縣有大面積積雪導致交通癱瘓、電力中斷的緊急情況,周京聿臨時被派去帶隊赴一線指揮,晚上不一定能回來,讓他負責送陳盞先回去。
從市辦公廳出來,看到路邊有序停著幾輛裝甲越野防爆車,這種車在市裡不常見,一般都是軍部裡頭的。
陳盞不由多看了兩眼,張青解釋現在搶險小隊人手不夠用,軍部裡頭第一時間就調了人過來參與抗雪救災行動。
至於路邊那幾輛車,看中間那輛車牌,裡頭應該就是周京聿大哥,周呈年。
那也是軍部裡頭有名的人物。
她聞言收回視線,詢問了受災情況,張青說市區早就有防災佈置,第一時間就啟動了應急方案,沒有受到嚴重影響。
周邊郊縣的小城鎮和山區積雪和斷電情況就嚴重許多,很多領導都被派去了一線,周京聿不是個例,讓她不要擔心。
張青沒有送陳盞回酒店,周京聿怕又出什麼狀況,她同事不在,身邊也沒人照應,提前就吩咐了張青要把人送回金府臺。
陳盞這節骨眼上也不給人添麻煩,周京聿怎麼安排,她乖順聽著就是了,免得擾他工作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