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馬車的輪子骨碌碌滾過青石板,踩著逐漸黑沉下來的餘暉,緩緩停在了淮王府門外。
溫硯景走下馬車,抬頭望了望天,看著天邊滾來沉沉黑雲,對一旁的霍忱道:“暴雨要來了。”
霍忱伸手將人攙下馬車,道:“世子爺安心。”
一主一僕說完,一前一後,大步且迅速地走進了王府大門,直奔主院而去。
此刻,主院。
淮王放下手裡的文書,捏了捏鼻樑骨,道:“世子還沒回嗎?”
聞言,近臣阮效遞來一盞茶:“世子爺正朝著這兒來呢。”
淮王接過茶抿了一口,放到一旁,道:“掌燈吧。”
“喏!”
阮效應了聲,轉頭朝外走去,很快就引著下人進來,將書房內所有燈都點了起來。
一時間,燈火通明,輝煌得好似夢境。
淮王將茶飲完,放到一旁,視線這才落到一直跪在地下的兩人身上。
“一會兒阿景回來了,你們倆該說的,不該說的,能說的,不能說的,全老老實實地交代,明白了嗎?”
聞言,靜默無聲地跪了許久的二人頭也不敢抬,只應了一聲“知道了”,便再沒了動靜。
片刻後。
溫硯景的腳步聲從外頭傳來。
緊接著,他推門而入,裹挾著一身暴雨將至的潮溼,卷散了書房內僅剩的一點輕鬆,氣氛頓時就凝重了起來。
“見過父王。”溫硯景問安。
淮王點點頭,指著跪得規規矩矩的溫觀煦,道:“他有話要說。”
溫硯景看向他,而後又看向淮王,道:“如果他不是要給我他串通西原使臣商盜神山雪豹的證據,就別開口了,直接拉出去斬了吧。”
淮王深吸了一口氣,無語地看著他,道:“你不如聽他說一下呢?”
溫硯景自己在一旁找了一個椅子坐下,敲起了二郎腿,道:“如果是父王的要求,那我就聽一下吧。”
淮王瞪了他一眼。
死小子,現在派頭這麼大,真不知道到底誰是爹了。
無奈,他還想保住溫觀煦的小命,此刻也只能暫時按下不滿,對跪著的溫觀煦道:“煦兒,你把你今日同父王說的,再說一遍吧。”
溫觀煦聽了這話,這才小心翼翼地磕了個頭,而後朝著溫硯景,道:“世子爺有所不知,我......我並非串通西原國之人,真正要偷盜神山雪豹的人是玉手聖師!”
溫硯景聞言,眉頭一挑,道:“如果還是你在官府招供的那些內容,你可以不必開口了,畢竟孟玉翡也不承認你說的,她給你下了蠱,本世子自然也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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