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紙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畫好,大家先休息吧。”
沒有人聽他的話,所有人都還坐在原地,雙目通紅,有的人眼角還掛著淚水,有的人眼淚已經哭幹。
老人說:“你就讓他們等著吧,這時候大家都睡不著。”
秦楓沒再勸,他休息片刻,再次拿起鉛筆。
小范給他披了件外套:“晚上天氣冷,你還高反呢,注意身體別硬撐。”
秦楓笑了笑:“我有分寸。”
他其實在強撐,救援爭分奪秒,早一秒鐘確定被困人員位置,也許就是這一秒,決定了被困人員的生死。
“同志。”一位被困礦工家屬遞來一張毛毯:“這是我自己做的毛毯,特別暖和,您墊著坐。”
又有一個人遞來一個水壺:“這是我家兄弟送來的奶茶,還是暖的,您喝。”
越來越多的礦工家屬給秦楓送東西,手裡沒東西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送給秦楓。
秦楓恍然發現,自己現在也成了他們心裡的救命稻草。
他揉了揉眼睛,繼續畫圖。
終於,平面圖畫好,工作還沒結束,接下來,需要推斷出容易坍塌的位置。
夜已經很深,礦工家屬全都在等待,小范等車隊的人靠在一邊打瞌睡。
秦楓撐著膝蓋站起來,馬上有礦工家屬跟著站起來。
他捶了捶麻木的雙腿,啞著聲說:“我去外面洗個臉。”
有個十幾歲的礦工家屬走過來扶住他:“秦哥,我扶你去。”
礦山裡缺水,秦楓沒能洗臉,只用手帕沾水把臉擦了一把,冰冷的感覺讓他瞬間清醒。
“走吧,回去了。”
青年又要來扶他,秦楓擺手:“不用,我已經清醒了。”
往回走時,青年悶著聲問:“秦哥,裡面的礦工真能被救出來嗎?”
秦楓扭頭看他,才發現這小孩眼眶溼溼的。
“我大哥在裡面,十幾年前,我爸就是死在礦洞坍塌裡的,我媽不想讓大哥當礦工。”
“但是家裡窮,礦工賺錢多,我大哥十八歲就悄悄來報名了。”
“出事以後村裡幫著瞞住我媽,我自己跟著村長來了,但不知道能瞞多久。”
秦楓心裡一咯噔,抬手按在青年的肩膀上。
“你叫什麼名字?”
青年說:“我叫李洋,我大哥叫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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