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點頭哈腰:“是,是我搞錯了,幾位大哥沒虐待我,所以大哥能放了我嗎,我想回老家,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
老九火冒三丈:“誰讓你死,我們才不幹那種事!”
秦楓站在他們對面,男人的頭髮到肩膀,亂糟糟的,不知多久沒洗,一團團堆在一起,散發出讓人難以忍受的臭味。
衣服破破爛爛,滿是汙跡,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鞋子更是破了個大洞,露出腳指頭。
他往後退了幾步,卻在這時看清了男人的臉。
“龐哥?”他不確定地喊了一聲。
男人身體一僵,緩緩抬起頭了。
秦楓看到了他的面容,一臉愕然:“龐哥,真的是你?”
男人嘴巴動了動,猶豫著問:“你、你是小秦?”
“是我,我是秦楓,龐哥,你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男人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這人不是別人,就是慶溪縣北江公社的司機龐東方。
龐東方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三十多歲的人看起來憔悴得像五十歲。
老九低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楓。
“秦老闆,這是你認識的人?”
秦楓嘆氣點頭:“我認識他,以前我在東北下鄉,他是公社的人,對我很照顧。”
老九大驚失色:“哎呦,這可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己人不認識自己人,快給兄弟鬆綁!”
龐東方的手腳被解開,他身體軟綿綿地倒在地上,一邊捶地一邊哭,哭得話都說不利索。
一屋子人都無可奈何。
最後還是連樹說,先給他洗乾淨,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
龐東方被人架起來往外走,趁著大中午天氣暖和,直接在院子裡讓他洗澡,頭髮是老九剃的,直接推光。
龐東方在進門時已經變了個模樣,稍微有了點從前的風采。
秦楓正好煮了一鍋粥,給龐東方盛了一碗,讓他過來坐下。
龐東方狼吞虎嚥喝了三大碗,這才停下來,撥出一口濁氣。
秦楓這才問:“龐哥,你怎麼不在慶溪縣,跑到疆省來了?”
聞言,龐東方又溼了眼眶。
“是我自己貪心,辭了公社的活兒,想跑到南邊去發財,沒想到被人騙了,做了違法犯罪的勾當。”
這兩年國家陸續取消人民公社,北江公社也變成了鄉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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