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上，似乎只有裴遠洺那個傻子和寒姨會關心他。
他開啟糖盒，一口氣將所有的糖倒入口中，哐哐嚼碎。
緊接著，他發現這糖盒的底部不太穩固，有些鬆動，於是大力晃了一下。
底部的小木片掉出，露出一個尚未縫製好的香囊，一面寫著“平安”，一面寫著“濯”，還有一個生辰。
是他的生辰。
只要有心有錢有腦子，沒什麼事是打聽不到的。
他花重金，陸陸續續從各方探聽到一些零零碎碎的事：
寒姨曾懷過孕，但後來流產了。
蕊夫人懷孕不足九月，早產。
帝王骨在神都空置好幾年，直到他的出現。
便是個傻子也能推斷出一二。
更何況他裴潯之又不是傻子。
他曾經想過，寒姨為什麼要送這個香囊給他？但從不親口說，且之後再也沒送過。
或許，她只是一時衝動。
若往陰暗了想，她或許是在暗暗期盼，希望他知道她才是他的生母，日後不要忘記她的生恩；但又不希望他將此事擺在明面上，那樣的話，裴南錦定會將他母子二人都逐出神都。
……
人心複雜，他懶得想太多。
只是，每次看見寒姨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他心底深處總是忍不住升起一絲憐憫之心。
後來，或許是為了讓她安心，他便開始吃她給的齁甜水果糖，吃著吃著，也就習慣了。
“小師兄，你想什麼呢？”雲知微見裴潯之突然陷入沉思，拉著椅子靠近他，往他面上一湊。
“沒什麼。”
裴潯之伸手，趁機捏了捏主動送上門來的柔軟小臉蛋。
雲知微好脾氣地等他捏完一邊，偏了下頭，送上另外一邊讓他捏。
“那小師兄，你恨她嗎？”
裴潯之笑道：“我喜歡活在當下，不究往事。”
雲知微瞪圓眼，露出疑惑的神色：“當下？”
當下也沒有很好啊，他還是被裴南錦磋磨、晝夜不休地試煉，還要去危險重重的帝主試煉……這一切種種，不都是因寒姨而起麼？
裴潯之捧住她的臉，冷不丁說了一句：“嗯，你就是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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