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他這麼快就出來了，奇道：“你不沐浴嗎？”
裴潯之摘下頭髮束帶，墨髮散下：“天色已晚，用清潔術便是。”
雲知微不錯眼地盯著他看。
雖然房內無燈，但妖脈覺醒後她夜視極強，能清清楚楚地看見夜間的景象。
少年一身月白裡衣，墨色長髮懶散地鋪在寬闊的雙肩上。
他緩步向她走來，薄而透的衣料貼在肌肉上，隨動作起伏。
走近後，她又嗅到那股香甜清爽的水果味。
她舔了舔嘴唇，嚥下一口唾沫，心裡有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感覺緩緩發芽。
熟悉，因為之前也發生過類似的狀況，在她舔食他的鮮血時。
陌生，因為並非和之前完全一樣，她似乎不僅僅想吞噬他的血。
她懵懵懂懂，摸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但突然之間，腦海中閃過一副畫面：
他方才進門不久後，脫掉衣衫，露出很是漂亮的上半身。
沒等裴潯之坐到床榻上，雲知微仰頭便單刀直入：“小師兄，你把衣服脫了吧，我想看你的身子。”
裴潯之正躬身彎腿往榻上坐，聞言，整個人登時僵住，將這個姿勢維持了幾息。
他緩緩站直，沉默片刻，又緩緩坐下，緩緩吐出一口氣，婉拒：“這個，和一起睡覺是一個道理，成親之後才行。”
雲知微不贊同：“可是你都看過我了，我為什麼不能看你？”
裴潯之驚得又一下站直了，脫口否認：“別瞎說，我什麼時候……”
話說到一半，腦海裡飛快閃過在極樂城的一個畫面。
一時語塞，耳根又燒起來。
雲知微見他沒吭聲，於是提醒：“你忘了嗎，在極樂城的時候，我化成人形了但沒穿……”
裴潯之垂死掙扎，猛地打斷她：“你別瞎說，我什麼都沒看見。”
“不可能，”雲知微反駁，“你若是沒看見，那我的衣衫為何從榻上到桌上去了？難不成它自個會飛？不就是因為你看見了，才去給我拿衣服的嗎？”
“……”
裴潯之無言以對，坐立難安，她倒是更加理直氣壯了。
“你都看過我了，我也可以看你啊，如此才是公平。”
裴潯之默默攥住自己的衣襟，強勢拒絕：“不，不行。我就不小心瞅了一眼，什麼都沒看清。”
雲知微靜靜瞅他片刻，眼珠轉了轉，唉聲嘆氣道：“好吧。”
裴潯之以為她放棄了，暗自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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