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盯上了看起來最為友善的圓臉少年,熱情地搭起t話來。
“你好呀,我叫雲知微,你呢?”
“我叫阿樂。”
“你今年多大了?看起來該是比我小吧。我十五了。”
“嗯,我十三。”
一來二去,雲知微的熱情打破了阿樂的拘謹,少年逐漸開朗起來,話匣子開啟,把自己的身世交了底。
他本是蔚州一乞兒,無父無母。三載前的隆冬,積雪沒膝鳥獸絕跡,為求活命,他初犯竊行——偷走眼盲老嫗攤上的果子和碎靈石。
然而,沒走幾步就被一個男人抓住了。
那男人揚手就是一巴掌,告訴他老婆婆雖然眼盲但聽力極好,這是故意讓他拿走的,並怒斥他小小年紀不學好;他想辯解,可又氣又餓,兩眼一黑,栽進雪地裡。
醒來躺在城主府,以為要坐牢,那男人卻問他是否願意謀個正經生計。
他自然忙不疊應了。
“那人就是白都尉,他給了我一個能堂堂正正生活的機會。”阿樂晃了晃手中的笛子法器,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如今我靠清除妖氣為生,這輩子都不會忘了白都尉的恩情。”
雲知微聽得聚精會神,神情隨著阿樂的講述起伏,從難過到同情,從理解到欣喜,最後拍手稱讚:“極好極好!阿樂你知錯就改,老婆婆菩薩心腸,白都尉外冷內熱,我最愛聽這樣的故事了!”
少年阿樂靦腆一笑,目光裡閃著幾分驕傲:“白都尉確實是個大善人。”
雲知微瞅著阿樂的“笛子”,不由好奇道:“阿樂,你這是什麼法器?我第一次瞧見。是清妖氣用的麼?”
阿樂點點頭,笑著誇讚:“微微姐姐冰雪聰明。”
“該如何用呢?”雲知微興致盎然,躍躍欲試。
阿樂大方地將“笛子”遞給她:“這叫漱塵管,是城主大人親自發明的……”
“住手!幹什麼幹什麼!”
一聲如雷的怒吼打斷了阿樂的話。刀疤臉劈手奪過漱塵管,怒瞪著雲知微,聲音粗啞地吼道:“你會用嗎?!莫要弄壞我們的法器!”
他這一嗓子,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而落,地面抖了抖。
膽兒甚小的羅不敢嚇得一個趔趄,竟朝兵器架猛然栽去,腦袋眼看要撞上架上的利劍,幸好孤山聿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將人提了回來。
然而,雲知微卻紋絲不動,絲毫未被刀疤臉的怒氣影響。她落落大方地開口:“我確實不會用,但若你們願意教,我學得快。”
刀疤臉愣住了,一時間竟無從發作。
靠在屋柱上的裴潯之,雙手抱臂,懶洋洋地開口:“雲知微,你同豬說人話,不嫌白費口舌嗎?”
刀疤臉第二次被罵,忍無可忍,指著裴潯之破口大罵:“你他孃的罵誰是豬呢!若不給我道歉,別仗著你的修士身份就以為老子不敢搞你!老子讓你今日命喪蔚州!”
裴潯之倒是爽快:“抱歉,我不該把你比作豬。”
刀疤臉愣了愣,怒氣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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