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間縈繞著茉莉的香氣,讓年清沅想到先前那次花市之行,多少有些遺憾。
年婉柔搖頭道:“什麼風雅不風雅的呢,我不過是閒來無事,隨便做著玩的罷了。不知姐姐除了做女紅之外,可還有什麼別的喜好?”
年清沅笑了笑,沒有說話。
年婉柔彷彿這才驚覺自己失言,臉上浮現羞愧之色:“都怪我的不是,一時竟然忘了。”
雖然她嘴上沒說什麼,但那副既痛心又憐憫的神情,
見年清沅不說話,年婉柔拉著她的手,一臉真誠道:“姐姐你且放心,日後有我在,定然會幫你的。”至於幫什麼,她雖沒明說,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聽得出來。
年清沅笑了笑,不以為意。
她從叫了年夫人那一聲娘起,就決定了真正把年夫人當作自己這一世的親人來敬重。
所以,對年婉柔的心態也不由得要變一變了。
先前聽年三那個不靠譜的說,起碼她另外兩位名義上的兄長與年婉柔之間還是頗有幾分情誼的,更何況她這兩天忖度著,雖然年夫人可能怕她多想,對年婉柔的態度雖然親暱,但始終很有分寸。不過好歹她們相伴了這麼多年,總歸是有情分在的。她沒什麼複雜的想法,只是不想讓年夫人失望傷心罷了。
無論怎麼說,年婉柔雖然有些小家子氣的做派,但是總歸還沒有真的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如此一來,她對年婉柔的警惕與敵意反倒顯得有幾分小人之心了。
年清沅啜了一口茉莉香湯,這也不能完全怪他,這沒有血緣關係的虛假姐妹要是下什麼手,可比一母同胞的親姐妹可嚇人多了。她從前這類宅鬥故事聽得可不少。
她在那安安靜靜地坐著喝茉莉香湯,旁邊的年婉柔卻有些坐不住了。
在她看來,先前年清沅架子足得很,今日莫名其妙地突然到訪,必然在打什麼鬼主意。
等年清沅喝完之後,兩人又談了一會時興料子首飾什麼的,年婉柔話裡話外沒少試圖弄清她的來意,可對方卻始終不為所動,反倒真的跟她姐妹情深起來了,弄得年婉柔渾身不自在。年清沅表現的越情深義重,她心裡就越覺得不對,甚至有些惴惴不安。
就在她以為年清沅就要這樣膈應她一天,沒想到年清沅看了看外頭,站起身來笑道:“時候不早了,婉柔妹妹,我也就不再你這裡多坐了。”
年婉柔一愣:“姐姐不再坐會了嗎?”
年清沅擺了擺手:“不了,顧先生前段日子給留下的課業還沒做,這些日子生病一直撂在一邊,我還要回去熟悉熟悉針線。”
年婉柔一邊送瘟神出去,一邊習慣性地客套道:“姐姐日後可要常來我這裡坐坐,妹妹在府裡也就姐姐一個知心的人,我們倆一起也好時常說說體己話。”
年清沅竟然十分高興:“你能這樣想自然是極好的,你放心,我日後有空必然天天來你這裡叨擾。”
年婉柔:“……”
等送走年清沅後,年婉柔的神色有些不解:“她今天來留香居,到底是想幹什麼的?”
馨蘭也不明白,只能勸道:“可能清沅姑娘就是病好了,想找人說說話就是了。因為府裡也沒有適齡的姐妹,所以救想到姑娘您了,姑娘您應當高興才是。”
年婉柔冷哼一聲:“我才不信她能安什麼好心。我第一眼見她就看著不順眼,那眼珠子裡一百來個心思在轉的人,誰知道她在打什麼鬼主意。”
馨蘭心裡嘆了口氣,知道自己是勸不回來了。
姑娘為什麼就偏要跟清沅姑娘過不去呢,明明清沅姑娘也是個和善的人。一個被託孤養來的,一個是親生的,難道姑娘自己就不知道這裡頭的輕重。
“不過,”年婉柔臉上浮現一個冷笑:“不怕她沒有動作,就怕她像條死魚一樣,怎麼戳都不蹦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