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真認了這個義女,兩人的盤算可都不成了。
這麼一想,兩人反倒心有靈犀一般反駁:“使不得,這可使不得。”
溫清語先解釋道:“世子哥哥莫怪,你的好意清語心領了。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我怎能不先和家裡商量就自己定下了呢。”
衛國公夫人也幫腔道:“這事確實是他考慮得不周,你莫要為難,不過說笑罷了。若是日後你父母能回到京城來,我當面向他們提一提。”
既然兩人都不願意,蕭忱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笑道:“那就勞煩清語妹妹有空多來國公府坐一坐,權當是來解解悶罷了。”
溫清語笑著應下了。
待溫清語走後,衛國公府這對母子倆難得湊了一起吃飯。
丫鬟們猶如流水一般上菜,很快就在母子二人的桌前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味珍饈。
國公夫人今日彷彿吃錯了藥一般,對蕭忱格外親切,甚至還親手替他盛了一碗清燉枸杞羊湯:“來來來,這是我特地讓廚房做的,給你滋補身子的。你這些日子在外頭想來也忙壞了,多喝一些。”
蕭忱無法推辭,只能接下了。
國公府的規矩向來是食不言寢不語,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國公夫人私下裡也會遵守這一套規矩。她在一旁喋喋不休,蕭忱一直只是沉默地聽著,直到用完了飯。
蕭忱沉吟良久道:“上次母親提到的那件事,我本應該早早地跟母親說了,一直拖到現在,確是我考慮不周,讓母親費心了。”
衛國公夫人臉上的笑容一滯:“難得今日我心情這般好,就莫提那掃興的人了。”
她很快轉移話題道:“今日清語一來,你見她如何。還是和從前一般美貌動人,連我看了都忍不住疼惜。我先前還當他們一家在西北吃了幾年沙子,指不定要磨搓成什麼樣子。可你瞧,清語這丫頭果真是天生麗質,還是那嬌花軟玉一般的人物,你就沒什麼想法。”
蕭忱彷彿沒聽見她在說什麼,自顧自道:“您之前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因為年氏女和阿七生得極像,所以才對她格外上心。我知道您從前便不喜歡阿七,嫌她是個病人,怕耽誤了我,但阿七如今已經不在了,死者為大,我希望您能放下對她的成見。”
衛國公夫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好!那個死了的,我可以不再提她,但那個活著的呢!”
蕭忱輕聲笑道:“您不覺得,這是天意嗎。阿七韶年而亡,沒幾年便出了一個跟她生得那麼像的人,可見我與她之間是天賜的緣分,我怎能輕易放手。這年氏女,我要定了!”
衛國公夫人又急又氣:“你可真是糊塗!我可聽人說了,這也是個身子不好的。不過吹了點風,就能病得不動彈。這樣的病秧子,哪一家娶了都是平白添了晦氣,更何況你堂堂一個世子。你若真是喜歡年家的女兒,他家另一個倒還算是個知書達理的,你若是喜歡,娶了她也便罷了。這世界上好生養的女子多了去了,你怎麼偏就在這一棵病樹上吊死!”
蕭忱低頭喃喃道:“我已經負過阿七一回,總不能再負她第二回。”
衛國公夫人幾乎被他氣倒,正要再和他好生說道一番,卻見蕭忱突然站起,聲音轉冷道:“我今日來和您說這一件事,不是要和您商量,只是知會您一聲。稍後我也會和父親去談這件事,年家雖然不算什麼權貴,但在朝野之中極有聲望,門生故舊更是遍及天下,與國公府也算是門當戶對。想來父親應當會同意我迎娶年氏女。”
“你,你!”衛國公夫人被氣得幾欲吐血。
待蕭忱走後,衛國公夫人只覺一陣心慌氣短,伏在桌子上,嚇得旁邊的丫鬟們連忙給她倒茶拍背,並出聲勸慰著。
過了好一會,衛國公夫人才緩過神來。
她喘了兩口氣,慢慢平復了心情,眼看著前方咬牙道:“這個溫七,做了鬼也不肯放過我兒。既然那年氏女要魅惑我兒,我就讓她這個大頭鬼知道厲害才是。”
一旁她的心腹丫鬟擔憂道:“夫人,可是您這又能做什麼呢,我看世子是鐵了心了,而且這年家也不是好惹的。”
衛國公夫人的臉上露出一個冰冷有些扭曲的笑來:“既然不是好惹的,我們便從長計議,左右橫豎不過是個女鬼,想要治她的方法多了去了。不過這鬼既然轉世了這麼久,也該見一見她自家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