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清沅低聲對唯一跟來的甘草道:“這裡悶得慌,我想出去透透氣。”
甘草為難道:“這,您可不能亂來,還是要問問夫人吧。”
年夫人一直留神著她,見她想出去,便低聲告誡她道:“速去速回,切莫走到你不認識的地方去。也不要聽信一些太監宮女的話,隨意跟著人就走了。今日宮中人多眼雜,正是容易出亂子的時候。”
年清沅眨巴了兩下眼睛,表示她知道了。
得了年夫人的許可,她微微提著裙襬,輕手輕腳地從後面繞了出去,走出了門。
一齣了宮殿,夜晚的涼風迎面撲來,讓人的神志為之一清。
今日群臣大宴,雖然宮殿內洋溢著歡快熱鬧的氣氛,但外面卻守衛森嚴。每隔十步都有護衛把守。年清沅一出來,就有目光掃向她。看衣著以及身後跟著的丫鬟,顯然是哪一家的貴女,那些如芒般的目光才消失了。
年清沅這才舒了一口氣,沿著殿外的迴廊漫無目的地散步。
甘草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後。
雖然是出來透氣,但年清沅記得之前年夫人囑咐過的,不敢隨便走得太遠,只和甘草沿著迴廊來來回回地緩步走著。沒過一會,正當她們準備回去時,不遠處走來一隊巡視的侍衛,其中為首的一個突然喊了一聲:“站住。”
甘草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了什麼事了呢。
那隊侍衛向她們迎面走來,火光之下,走在最前頭的那人雖然一身勁裝,但眉眼含笑,丰神俊朗,不是衛國公世子蕭忱又是誰。
年清沅微微蹙眉,很快又舒展開來。
蕭忱吩咐身後的侍衛道:“你們先去那邊等著我,我有幾句話要和這位姑娘說。”
等那群侍衛聽命走遠後,蕭忱又瞥了一眼年清沅身後的甘草道:“你也退下。”
甘草不敢直視他,卻依然守在年清沅身邊,半步也沒有挪開。
蕭忱一挑眉,口氣轉冷:“怎麼,我說的話不好用?”
甘草低著頭,仍然不肯動。
年清沅再度皺眉,吩咐甘草道:“你走遠幾步。”
甘草這才抬起頭來看她,眼中帶著不認同。
年清沅搖頭道:“放心吧,就說幾句話,不會有事的。”
見年清沅堅持,甘草沒辦法,只好一步一步地走開,走了二十幾步便停下,看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只要蕭忱稍有異動,她很快就能衝過去。
蕭忱不再理甘草,低頭專注地看著年清沅道:“年姑娘,又見面了。”
年清沅嘴角勉強牽動了一下,算是回應。
他柔聲道:“我今日帶著侍衛們巡視,本只是來這邊轉轉,想著或許能碰到你。沒想到我運氣這樣好,竟然一來就看見你了。”
年清沅心道,今日來赴宴,怎麼偏巧就忘了看黃曆。
蕭忱見她不回話,只是一味低著頭,便繼續道:“上次回去之後,我打聽了一下。若是我沒打聽錯的話,姑娘如今應當還尚未定親。”
他話音剛落,年清沅便倏地抬起頭來,眉眼中罕見地帶上了幾分慍怒:“世子這是何意?我的事情,與世子有何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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