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清沅的臉早已飛上紅暈,拉住年夫人的衣袖小聲道:“不用了娘,我、我用不上的。”
年夫人一戳她的額頭:“什麼用得上用不上的,哪一家嫁女兒前,為孃的都要這麼告誡一番。我手裡這一本,還是出嫁時你外祖母給我的。咱們家裡就你一個女兒,我不給你給誰。”
年清沅實在說不過她,只能任由她去了。
門外傳來半夏的聲音:“姑娘,大爺和三爺他們來了。”
年夫人頓時起身道:“好了,我也去前頭看一看,就讓你兩位哥哥和你說會話,稍後若是無聊了,再讓人叫你二嫂過來陪你說說話。”
說完後,丫鬟們推了門,兩個相貌俊逸的青年人大步邁了進來。
母子簡單的寒暄之後,年夫人先行離去,隨後年景珵也先走了。
年景珵和年清沅兩兄妹相處的時間不長,感情不如她和年三深厚,但是唯一的親妹妹出嫁,他自然也要來說幾句話,更何況年景珩一副“他和妹妹有話要說你趕緊走”的態度,他也只能先行去門前準備攔著一會好迎親的人。
年景珩作為她的兄長,自然也要去。
只是他還有些不放心年清沅:“我讓你們院子裡的小丫鬟看著,一會年婉柔要是敢過來找你的麻煩,我就替國公府好好教教她。”
年清沅點了點頭:“你放心,咱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不出差錯,年婉柔的人不會有機會的。”
他們事先早已商議好,雖然不和家裡人通氣,免得讓他們擔心。但是坐花轎去沈府這一路上,年景珩他們以及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都會在各條路上看著,為此還請得了五城兵馬司的人出手。若是年婉柔招來的人敢有半分異動,就立即把他們投到牢裡去。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突然傳來報信的人的聲音:“三爺,迎親的人已經快到府門前了,您快去呀。”
年景珩來不及和妹妹多說,頓時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而年清沅也深呼吸了一口氣,她也要做好準備了。
一團榴帕似火,蓋住了鳳冠霞帔和鏡中人明豔的面容。
視線被喜帕遮擋,通紅一片,年清沅只能看到帕子四周垂下來的流蘇、胸前的瓔珞以及繡鞋尖上墜著的明珠。
年清沅被人引著一步步走出了房門,而後在一片喧鬧中,從喜帕下看到了沈端硯伸出來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看起來就很可靠。
她微微晃了晃神,伸出手被他牽著。
兩手交疊,掌心相接之處源源不斷地傳來對方的溫度。
直到年清沅坐進了轎中,手才鬆開,沈端硯騎著馬隨著轎子一同晃晃悠悠地向著大街走去。
才拐過第一個街角,迎親的隊伍突然停下了。
年清沅的心裡沉了沉,就聽見花轎外傳來沈端硯清朗的聲音:“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世子特意攔道相迎,實在是客氣了。”他雖然聲調清越,其中卻暗含警告之意。
果然是蕭忱。
自從去年他和年婉柔倉促定婚之後,在年清沅的有意迴避之下,兩人就沒再見過。她本以為雙方的親事都已經定下了,他應當不會再做糾纏,沒想到今日卻攔在了迎親的路上。
外面傳來蕭忱低啞的輕笑聲:“不錯,我今日確實是為護送沈大人的迎親隊伍而來,順便來和大人道喜。雖說數年之前大人未能求得心上人,但今日能結此良緣,也算是一番造化。”
他雖然說得豁達,但言語中的諷刺之意再明顯不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特意跑來找茬的。
外面原本吹吹打打熱熱鬧鬧的長街驟然靜了下來,年清沅只聽沈端硯聲音平靜道:“多謝世子一番美意,不過今日為防生亂,聖上已特意派了御林軍前來,就不勞世子煩心了。還請世子稍後移步沈府,府上必有美酒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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