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清沅立即眉眼彎彎地安慰他道:“好啦,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這麼一說罷了。”
兩人溫存了一會,沈端硯才想起來問道:“檀書還沒回來?”
年清沅笑了:“已經回來了,我正打算去山月居看看她。”
她聽下面的人說,沈檀書從外面帶回來一個人,正打算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這個可不能告訴她旁邊這個,省得這人回過頭又要去訓檀書了。
她一邊說一邊起身,正打算往外走,卻被沈端硯一把拉住:“我在這裡,你又要到哪裡去?”說著他胳臂一收,直接把年清沅帶進了懷裡。
年清沅又是笑又是無奈:“沈大人,你今日怎麼這麼粘人啊?”
沈端硯直接把她按在了床榻上,氣息噴灑在年清沅的脖頸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粘一會怎麼了?從前我時常不在府裡,檀書霸佔著你我也沒說什麼。今日我難得早早回來,怎麼你還要先管她?”
這人,竟然和自己的妹妹都吃起醋了。
年清沅簡直拿他沒辦法,好不容易把他安頓好了,這才去了山月居。
去山月居的路上,年清沅聽下面的人稟報今天沈檀書的事情。若是別的事情也就算了,但年清沅聽說的是檀書居然把已經趕出府多日的鵲芝帶回來了。這就由不得她不多想,親自趕來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等她到了,沈檀書剛好迎了出來:“你來了,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原來,檀書也正打算去找年清沅說這件事。
今日她出門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半途攔路的鵲芝,就把她帶了回來,眼下人正在屋裡睡著,她不知如何安頓這人,正打算和清沅商量。
“那一回我清理門戶,讓她收拾包袱家去了。沒想到她的哥哥嫂子是個狠心的,從前看鵲芝能往家裡拿錢就好生巴結,見她被趕出來了就對她橫加打罵,最後竟然把她賣到了青樓裡去。老鴇逼迫鵲芝日日接客,她實在受不住,跑了出來正好撞在了我的馬車前,人昏了過去,我就把她帶了回來。”
年清沅皺眉道:“你莫不是打算要把她留在府裡,還讓她在身邊伺候?”
這個鵲芝從前就是個心術不正的,如今落得境況悽慘,只怕也不會改了本性。更何況她出現的時機太過湊巧,實在讓她無法對這人有什麼同情之心。
沈檀書連忙解釋道:“當然不是,只是我一時沒有想好,到底應該如何安置她,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再落入那些人手中吧?”
見她還沒有糊塗到底,年清沅這才舒了口氣:“這個好辦,家裡在城外又不少莊子什麼的,到時候你找個莊子好好安置了她養病。過一段日子,再給她尋一個老實本分的人嫁了便是。”
沈檀書點了點頭:“這樣再好不過了。”
眼看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年清沅不由得笑問道:“聽說你今日出門去了,不知去了哪裡?”
沈檀書一張小臉漲得通紅:“你若是知道,又何必來問我?又要拿我打趣,我不理你了!”
年清沅笑了,屏退眾人後輕聲問道:“檀書,你告訴我,對於定遠將軍,你是怎麼想的?”
沈檀書低著頭玩衣帶,臉微微漲紅,半天沒有說話。
年清沅一看她這樣子,心裡就已經知道了個七七八八,笑著安慰她:“你不必怕我,我又不是你那兄長,不會做棒打鴛鴦的事。可問題是,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人間事不如意十之**,誰也難保證檀書喜歡定遠將軍,對方也恰好看中了她。一旦神女有心,襄王無意,最後傷心落淚的還是沈檀書。
年清沅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兼好友深陷其中,所以必須早早地點醒她。
沈檀書抬頭看著她,眼神清明而認真:“我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