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們的身後,也不知是哪個丫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很快又強行憋了回去。
年清沅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年婉柔,正要下逐客令,卻眼尖地瞥到了年婉柔雪白的挑線裙子上洇開了一團暗紅,當即眉頭緊皺道:“快去叫大夫來。”
聽了她的吩咐,周圍的丫鬟們才跑去叫了大夫。
青黛一個人困惑地皺了皺眉,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也跟著幫忙。
而地上的年婉柔察覺到有溫熱粘稠的液體流淌而出,也慢慢反應過來,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就連旁邊的馨蘭也都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猶如死灰一般。
等大夫過來的這段時間,年清沅還是讓人扶了年婉柔起身,到離得最近的一處屋子裡先躺下,還讓人打了熱水來。
年婉柔早已被自身的變故嚇得六神無主,面如白紙,眼裡的淚珠大顆大顆往下掉,口中不住呢喃著:“我不是、我沒想過,清沅你要救我,這是我第一個孩子,我不想失去他,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雖然她這個樣子乍一看著實可憐,但年清沅實在沒有同情她的心情,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拂袖而去。
不過年清沅雖然生氣,卻並沒有走遠,而是在旁邊的屋子裡等候訊息。
沒過一會,雖然人在山月居小書齋裡不理世事,但還是被驚動了的沈檀書也聞訊趕來了,聽說了狀況之後也是頗為無語,碰到這種情況,饒是她這種好脾氣的都想說髒話了。
兩人足足等了半刻鐘,大夫這才來到偏屋裡告知他們年婉柔的情況。
年婉柔雖然摔了那麼一下,不過胎兒好歹還是保住了,沒什麼大礙。但是大夫也說了,她最近的情緒實在不好,若是再來這麼一次,胎兒未必能保住了。
年清沅聽完後舒了一口氣,正要讓人送大夫離開,旁邊一直低著頭的青黛突然站出來道:“夫人,您也請大夫把把脈吧。”
年清沅一開始還愣了一下,沒回過神來,卻又聽青黛咬了咬牙,一口氣把自己之前的猜測說了出來:“夫人,您這些日子不是總是犯困沒精神,還不喜歡吃油腥嗎?還是讓大夫看一看吧。”
即便之前再怎麼遲鈍,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年清沅和其餘幾個丫鬟都已經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即便一開始沒有想到這方面,這會被青黛這麼一說,連年清沅也確實覺出了幾分不對勁。
眾人不敢耽擱,連忙又讓大夫給年清沅試了脈。
那大夫把脈了足足有一刻,再三確認之後才對著年清沅長身一禮:“恭喜夫人,您有喜了。”
年清沅愣了一下,旁邊的沈檀書和丫鬟們已經反應過來,連忙給那大夫塞了銀子,
等大夫走後,她還一個人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檀書驚喜道:“太好了,若是兄長知道他一定……誒,他怎麼還不在府裡?”
年清沅隨口接道:“你還不知道他,還在宮裡議事呢,只怕到了晚上才能回來。”
沈檀書哦了一聲,隨即覺得哪裡有點不對,有些奇怪地問了一句:“清沅,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也沒有特別高興的樣子。”按理說這種時候不應該都是喜氣洋洋的嗎,可清沅的臉上似乎看不出有什麼笑意。莫非她其實不喜歡這個孩子?
年清沅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臉:“我說不出來現在什麼心情,反正應該也是很驚喜吧,不過驚可能比喜要多一點。”她覺得,她好像還沒有做好迎接這個孩子到來的準備。
“只是,你兄長他知道了應該會高興吧。”
年清沅自己也有點不確定道。
畢竟沈端硯年齡也不小了,應當會希望早早為沈家傳宗接代的。
沈檀書重重地點頭:“兄長肯定會很高興的,只可惜他現在不在這裡。”
是呀,若是現在沈端硯在身邊的話,或許她心裡的迷茫也會少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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