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禹不想賀叢舟繼續沉浸在幻想中,抱著被責怪的心情開口,“賀總,我覺得......梁小姐就是知道你車禍昏迷,才趁這個機會帶孩子跑掉的。”
“你胡說。”
“......”
這事不難猜,只是賀叢舟不願意這麼想。
既然開了這個口,邵禹便想一次說完,“還有......趙邵意那天為什麼會突然開車撞您,這也很蹊蹺......”
那天賀叢舟剛和梁吟分開,一下樓趙邵意便來索命,她又趁此機會逃之夭夭。
很難不將整個事件串聯起來。
懷疑的種子愈發茁壯,葉婉清陪在身邊,又經常性地挑唆兩句,讓賀叢舟再不能自欺欺人,才剛康復一點便要去見趙邵意問清楚。
邵禹阻攔著,葉婉清拉住他,“你就讓叢舟去吧,他不去,根本沒辦法好好休養。”
抵達趙家,邵禹扶著他去按門鈴。
這裡賀叢舟和梁吟婚後來過。
但屈指可數。
畢竟婚後那一年裡的大多數節日都是回賀家過的。
有時葉婉清還要故意挑日子發病,賀叢舟脫不開身,梁吟便只能硬著頭皮自己回去。
一個留不住丈夫的妻子,在賀母眼中是沒用的。
他不來。
梁吟就要看一整晚的臉色。
等他從精神病院回了家,她也不能哭訴,因為比起得了瘋病天天自殘的葉婉清,她在賀家所受的那點辛酸苦楚,在賀叢舟這個丈夫面前不值一提。
分明可以在趙家當受寵的大小姐,但為了賀叢舟她才跑去賀家端茶送水,當孝敬公婆的兒媳婦。
而這些,賀叢舟直到這一刻才後知後覺。
傭人將賀叢舟帶到庭院裡。
趙邵意剛作了惡事,還沒完全脫罪,卻悠然自得地坐在鞦韆上逗鸚鵡,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也沒回頭看,嘲諷的語氣更是沒有一點認錯的自覺。
“找我幹什麼,嫌死得不夠快?”
賀叢舟是來問正事的,不想和一個瘋子比嘴上工夫,“我是想問你,你開車撞我,有沒有梁吟的授意?”
聞聲,趙邵意頓住。
幽深的眸光從鸚鵡移到賀叢舟身上,看出他對梁吟的不信任,就如同那場綁架,只是一隻鞋子,就能讓賀叢舟將梁吟想成詭計多端的女人。
趙邵意不介意加深他的誤會。
“有,是妹妹答應我,只要你死了就和我在一起,我當然要不能辜負她的期待啊。”他上下掃了賀叢舟幾眼,嘖聲嘆息,“真可惜,失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