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長到這麼大,他都是被家裡人捧在手心裡的。
可他卻讓自己的女兒和妻子過了五年的苦日子,這樣冷的夜,她們咬著牙熬過去多少?
就連現在小起在賀家也是小心翼翼,在學校午飯不捨得把肉都吃掉,要留到晚上帶回來,被賀母罵過很多次,就是改正不了,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成了她根深蒂固的苦難。
房間裡沒有開燈,賀叢舟靜靜地坐在堅硬的床板上,任由冷氣裹身,冷風鑽進了每個毛孔裡,壞掉的窗戶不斷往房內輸送冷氣,冷到快昏睡過去時手一垂,手背觸到了床角里的一頁紙。
紙張有些潮了,不知在這裡待了多久。
開啟來看。
是一副畫,畫的是一家人,長髮飄飄的媽媽,扎著小辮子的孩子,還有一個爸爸形象的人,但孩子和媽媽都是有五官的,只有爸爸的臉是空白的。
畫作底下寫著“梁思起”三個字,仔細看去,紙張上還洇著淚痕。
這是小起四歲的畫,四歲的她沒有見過爸爸,在面對“一家人”的課題時,看著那張屬於爸爸的空白的臉,無助彷徨,也心碎。
時至今日,賀叢舟的淚也落到了上面。
突兀的鈴聲刺破了房內還在不斷蔓延的傷感,賀叢舟輕吸一口氣接起,發悶的聲音很快被那邊的明銳捕捉到。
“怎麼了這是,病了?”
聽上去像是感冒的鼻音。
賀叢舟:“沒有,什麼事?”
“梁吟的事,我賣身換來的,想不想聽?”
出了房間,明銳關上門,點了根事後煙,按著脖頸左右活動,這個趙盼煙外表清純可人,可上了床簡直就像換了個人,有時候他真懷疑自己就是被她當成了鴨對待。
只要在床上伺候得舒服了,讓她說什麼都願意。
剛才更是一五一十將虞家的事吐露了個乾淨。
說她怎麼喝多了去洗手間,在花園裡聽到虞家的傭人們聊起新虞小姐和半山別墅的司醫生不清不楚,又傳鄔荔進了別墅一次,回來後甚至和尤麗說看到司醫生晚上從梁吟的房間裡走出來。
明銳作為複述人,將趙盼煙的話一個不落告訴了賀叢舟,那邊只是陷入了永久的沉默。
“......你沒事吧?”
明銳苦笑了兩聲,“我覺得十有八九是假的,梁吟現在還是程晏平的妻子呢,不至於幹出這種事。”
可賀叢舟的關注點根本不在這上面。
“......你剛才說,鄔荔進了別墅?”
“是,是啊。”
話才落,忙音直接傳來,明銳一頭霧水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忍不住咒罵了一聲見色忘義。
作為司沉之外唯一一個見過樑吟的人,賀叢舟一刻也等不了地給鄔荔打去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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