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梁吟和昭昭相認的事傳到了賀父耳邊，他早料會有這一天，並不意外。
坐在搖椅上，他雙眸沉闔著。
聽著賀叢舟的坦白，心下感慨萬千。
“我早就告訴過你，早一點把實情告訴兩個孩子......如果你聽我的，或許還有挽回梁吟的希望。”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被悔恨填滿的人生需要賀叢舟用一生去品味，他笑容發苦，“都是我自討苦吃，我只能受著了。”
“虞清呢？”
賀父並不喜歡虞清，但也不討厭，或許她是個壞女人，可她喜歡賀叢舟是真的，還是拿命去喜歡。
身為父親，能夠看到有女人一心一意對賀叢舟便足夠了。
當初的梁吟是這樣，現在的虞清也是這樣。
“父親，不一樣的。”
賀叢舟走到了父親身後，如同回到了兒時，和賀雪舟一起給疲憊的父親捶肩揉腿，那是賀家一段貧瘠而美好的時光。
他的手落在賀父僵硬的肩頭，捏到他的骨頭，用已經不熟練的手法按壓著，“虞清害了梁吟，我不會再和她延續夫妻關係，我會一個人把昭昭養大。”
梁吟愛賀叢舟，卻從不會去加害葉婉清。
虞清則截然相反。
梁吟為了鄔荔放棄了給虞清定罪，但賀叢舟不會就這麼算了，這是他的贖罪，也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有樹葉被風吹落到身上，賀父半眯著睜開眼睛，庭院的寂寥被盡收眼底，他忍不住嘆氣，“如果雪舟還在就好了。”
“抱歉。”
“和我說什麼對不起？”
賀父語氣不滿，“要說和雪舟說去，你去看過他幾次，為了梁吟，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因為梁吟，賀叢舟喪失人性，忘記了大哥的仇，忘記了兄弟情，他還哪有臉去見賀雪舟。
賀叢舟沒時間在家裡久留。
吃過飯便去醫院陪昭昭。
家裡又剩下賀父一個人，他躺在搖椅上就要睡過去時，身邊的手機響起，陌生的號碼，鬼使神差接起。
“哪位？”
電話裡很靜，但有著很切實的風聲。
出於知覺，賀父沒有結束通話，聽著風在吹，在叫囂，直到安靜下來，男人的聲音才從聽筒裡傳到耳畔，“父親，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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