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賴不掉了。遂笑笑說:
“不錯,他是我殺的,他該死。想知道原因嗎?”
宮田惠子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將椅子朝前挪一下,學著中國人自謙道:
“在下洗耳恭聽。”
石靜怡遂根據倪靜的描述,和自己的親身體驗,列數特高課長對女性是如何的殘暴。
只聽的宮田惠子皺起了眉頭,她看似同情的嘆一口氣,安慰道:
“我很遺憾,也很抱歉。我在東北也聽到了關於他的一些議論。不提了,我也不想追究你。我想問你,他玉碎前,有沒有交代你任務?”
石靜怡想起審問課長的結果,便說:
“他放我夫妻倆去上海時說了,讓我丈夫留中統,我設法去軍統。讓我倆先靜默,接到任務再行動。”
宮田惠子點點頭:
“不錯,果然是倪靜。我現在要求你歸隊,你怎麼想?”
石靜怡聽她這樣說,一副無措的神態。瞥一眼她,嘆息一聲說:
“我還能怎麼想?丈夫已死,漢奸也當了。如果你能放過我,我就在軍統養老了。”
宮田惠子笑笑說:
“不要這麼悲觀嘛,你還年輕,為大日本皇軍效力,前途無量哦。不過,你畢竟殺了一名大日本皇軍軍官。為公平起見,也為了證明你仍是帝國之朋友,你必須殺一名中國軍官。”
她說罷,回房間,換上中佐軍服。帶石靜怡去地下室。
進了審訊室,石靜怡見司機小胡,已被打的皮開肉綻,奄奄一息。
她暗叫不好,聽宮田惠子的意思,很可能讓自己槍斃小胡,以表忠誠。
她異常悲哀,若殺了小胡。不要說心裡這道坎過不去,從此手上就沾了軍統的血。
到時,日本人捏著證據,再也解釋不清了。還有什麼辦法化解?
說自己從不殺同胞?更不能殺同事?可以是可以,但她現在是殺人不眨眼的倪靜啊!
倪靜殺了多少共產黨,日本人肯定清楚。不行,這條理由不行!唉,殺了他,自己回不了軍統了。
嗯?不對。“黑熊”不是讓我去軍統臥底嗎?難道宮田惠子變了想法?
她正在愣神,發現宮田惠子正注視著她,心裡一咯噔。
“倪桑,你去勸他投降。不投降,死路一條。”
宮田惠子冷冷的說。
石靜怡走到小胡跟前,看他胸前血淋淋的傷口,心中糾結,眼神非常複雜。
“倪中校,你投降了日本人?呸!漢奸,臭狗屎。滾!老子不想跟你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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