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抽屜拿出一張紙,遞給她:
“這是‘巫山’建議的聯絡暗語,看後銷燬。你代號由他起,回去後,有人會將你聯絡我暗語等相關事宜通知你。記住,暗語第一句必須由他說。快收拾一下,車子已等在樓下。”
石靜怡被她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暗歎:看樣子跟陳奇見面,沒機會了。他哪會知道,我又回重慶了?
車到碼頭,不給下車。十幾分鍾後,碼頭排隊進站時,她才被允許下車。
她被兩個便衣夾著送進檢票口,她回頭,借跟二位招手之際,看身後,已無乘客。
她估計陳奇知道自己離開了特高課,車子出了大門,他無法追得上了。人力車跟蹤,還得有一會。
她故意站船頭,盯著檢票口。汽笛聲響,船離碼頭,她失望的回到船艙。
“請問小姐,請你幫我看看座位號,是不是你身邊座位?”
石靜怡扭頭看問詢者,是一老頭。客氣道:
“你將船票給我看看。”
老頭坐下,掏出船票遞過去,咧嘴笑道:
“這位小姐好漂亮啊。你要去哪兒啊?是不是去重慶?我倆是不是一道啊?”
石靜怡看過船票,隨嘴答道:
“老人家,是這座位。我去武漢。您是去重慶的船票。”
石靜怡感覺奇怪,怎麼感覺老頭的聲音像陳奇啊?她看老頭示意她看船票背面,遂看背面:
“有人跟蹤。”
她還船票時,見對方擠眉弄眼,她才認出:是陳奇。
雙方沉默,一路無語。船過南京,陳奇開口了:
“小姐,幫我看一下行李,我去趟廁所。”
石靜怡點點頭,看著他離去。再掃一眼四周,有二人正時不時的瞄著她。
陳奇顫顫巍巍回來,坐下時差點跌倒。石靜怡扶他時,手裡被揣紙條。
她自然也要上廁所了,關上門看紙條:
“有林”,邊懷江父子倆已獲救,藏在郊區。站長被日本人厚葬。
有一事沒來得及通知你,中統上海站我黨臥底,接到你的警報,已經安全撤退至延安。
金處長被逼,近日要去上海,可能要兼上海站站長。這是軍統本部內鬥的結果,他敗下陣了。
石靜怡忙寫紙條,然後傳給陳奇。到天擦黑,二人幾趟廁所,情報已交換結束。
石靜怡得悉陳奇從她被送到特高課,一直到離開,都在對面房頂堅守,甚為感動。
她一人深入虎穴,身後卻有一群人在保護、協助,這讓她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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