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去剃個頭，然後聽領導吩咐。”
他認為目前所有的事情，紛繁複雜。他必須冷靜下來，捋出頭緒，找準目標。
他回到家，已是夜裡零時。肖有財惺忪著眼，開門見是兒子，驚喜道：
“楊玲，你兒子回來了。”
楊玲披件褂子，奔出房門。瞅一眼兒子，心痛道：
“兒子啊，你在外面不想回家呀？政府通知，開國大典期間要提高警惕，全民抓特務。我就替你擔心哎。”
肖有財甩甩頭，對兒子說：
“秉義，你媽就是瞎擔心。我勸過她多少回了，她聽不進哎。”
他見楊玲去了廚房，瞅瞅兒子，低聲說：
“有個事，請你留點心。幾天前，莫昆電話找過我，讓我跟你打個招呼。他侄兒坐班房，請你照顧一點。”
肖秉義反問：
“爸，你肯定答應了。對吧？”
肖有財嘆口氣：
“唉，我考慮照顧一點，看怎麼理解，也只能盡力而為。你只要不犯紀律，未嘗不可。比方說，飯店裡端個菜，去探視一下。給他補一頓，也算報答了莫昆當初對你爸知遇之恩了。”
楊玲坐過來，打量兒子一番說：
“我水已經燒好了，你去洗個澡吧。兒子，喇叭裡天天喊抓特務，學校同事想起張老師事件，互相猜疑了。都說我兒子是肅特英雄，跟我取經哦。兒子，跟媽說說，特務有什麼特點啊？”
肖秉義驚訝的看看母親，調侃道：
“媽，你是不是也想抓特務拿獎金啊？特務的特點，就是沒特點。簡單一點說，都是你想不到的人，倪大媽是特務，你想得到嗎？”
楊玲驚訝道：
“啊？她也是特務啊？啊喲，這哪能想得到呢？倪大媽被抓，街上還在議論呢，說政府抓特務抓紅眼了，不問青紅皂白，逮到人就抓。想不到的人？那些人想不到呢？”
她忽然看向肖有財，疑惑得問：
“老頭子，你不會也是特務吧？”
肖有財惱道：
“你想不到，就瞎猜了？你能想到我，說明我就不是了。我從警的經驗是，平時待人客氣，開口就笑，不關心國家大事之人，有可能哦。對了，秉義，魯光榮前天來家找你。聽說你去了市局，他好象很失望。明天一早去他那兒問問有啥事？順便剃個頭，要給人家錢哦。我去睡了。”
肖秉義洗好澡躺床上，怎麼也睡不著。凝望著窗外夜空中的半邊月亮，思緒遐飛了。
他估計魯光榮找他，是為周興業之事。既然不謀而合，明天必須在一起好好謀劃一下……
第二天一早，他趕到軍管會。聽說任國粗撲了空，很納悶。難道柳慧空投時間提供錯了？
朱大明介紹了任國粗夜裡進山抓空投特務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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