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秉義跟父親交代:
“爸。請你幫打聽一下,西橋頭周氏飯莊,現在還是不是周家的?還有,我從來沒聽你說過周興業家老管家和女傭的情況,你清楚嗎?打聽到了,及時告訴我,我急等著。”
肖有財奇怪的看看兒子,狐疑的問:
“秉義,你打聽他家飯莊幹什麼?不是他家的是誰家的?他家管家跟女傭有問題?”
肖秉義忙否定:
“爸,風言風語,說小雨爸暗中轉移財產,我想知道真假。問管家、女傭,只是一般瞭解。”
肖有財看他收拾皮包,驚訝的問:
“秉義,我可以幫你打聽。怎麼?你還要走?人是鐵,飯是鋼。抓特務不是一兩天的事,吃過中飯再走吧?”
楊玲追出來喊道:
“兒子啊,中飯已經燒好了,吃過飯再走吧。”
肖秉義邊走邊說:
“爸,媽,來不及了,我去南京了。”
他開摩托車先上路,將車停在橫西山下樹林裡。他心情很複雜,既希望,又不希望周興業會去南京。
但他必須防一手,如果他真去呢?到時就來不及了。幹任何事,預則立,不預則廢。失去機會很難補。
山腳拐彎處,出現了一輛黑色轎車。他看正是周家轎車,無奈的搖搖頭,跨上摩托車,卻沒法動。
他看轎車一閃而過,坐副駕駛的,是他家管家。後座拉了窗簾,雖然看不清,但他估計是周興業。
老東西終於按耐不住了,想去南京興風作浪了。這讓他有些興奮,感覺自己猜對了。
他為何如此興奮,只有他清楚。
石靜怡說陳奇做鎢礦生意被騙始,到發現老東西有問題止,結合她所言金陵生德國同學。
他心中就盤著一個疑團。雖然石靜怡並未查到留德名單有周興業或吳博盛之名。
但他分析,老東西能去法國,為何不能去德國呢?
她女兒葉小雪說過政府高官跟周老爺相談甚歡,也許就是安排他兒子留德呢?
他二七年回國,到他在蘇區露面,中間四五年不知去向,也許真去了德國哎。
他騙紅軍的鎢礦,斷了蘇區的經濟來源。正是國民政府想幹,而幹不成的事。
開始只是想他的品性不行,行商不講信譽。而沒想他的身份,還有他的政治背景。
僅此一事,便能證明他和政府一個鼻孔出氣,正正規規,典型的反動派。
金陵生抗戰初期已是處長了,如他們真是同學,他級別不會低,起碼少將了。
他今天去南京,十有八九,便是自己猜想的那個人了。趕緊騎上摩托車,保持一段距離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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