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胡編亂造。你們是我信得過的人,由你們轉告,我放心。有個同行曾暗中鼓勵我,說監獄有我們的人,所以我一直不敢說。唉!白白喪失兩個立功機會,命啊!請你們替我保密,不然我在監獄也不得安生。”
肖秉義問:
“於探長,你說的如是真的,對你太有利了。你告訴我,你拿什麼證明,你對任少白如此瞭解呢?”
於得水微微點頭,表示理解,然後說:
“我離開警校,被抽調去上海配合甄別漢奸和叛徒。有一次審訊日本戰犯,他交代,上海白特派員,剛到上海便被捕,供出站長和行動隊長。還指認了照片。當時我沒在意。”
他感慨一番,繼續說:
“我去了東區警署,沈富中每當談到上海任行動隊長被捕之事,始終耿耿於懷。當時我就留了心,問他當時的軍統上海站特派員姓什麼,他竟然不知道。我沒提了。”
他猛吸幾口煙,眼神放出亮光:
“最近放風時,我發現有個中年人很面熟。一打聽,說是上士伙伕,叫任少白。想了幾晚才醒悟,我曾見過他照片。幾次觀察,確是照片之人。因監獄也複雜,我沒敢揭發。”
柳蕙又問:
“我記得,國民黨接管上海後,對漢奸、叛徒不手軟。既然他已叛變,又有照片,查詢此人並不難,為何沒動他呢?”
於得水也匪夷所思,只好說:
“我們組成的審訊班子,來自五湖四海。也不乏被重金收買之事。漢奸回爐也比比皆是。也許這就是黨國失敗原因之一吧。”
肖秉義和柳蕙,立刻聯絡上海市公安局。連夜抓捕歸案。
上海市公安局請肖秉義二人參與此案審理。在事實面前,任少白承認事實。
1944年春,上峰接到上海站站長和行動隊長相互指責的電報,派我以特派員身份暗中查實。
我考慮二人中必定有一人叛變,上海站已不安全。準備悄悄抵達,暗中調查。
組織買的是武漢直達上海船票,我在南京下了船。改坐火車來到上海。
剛下火車,就見站長神色不寧,再看四周都是日本人,就這樣被日本特高課秘密逮捕。
事後才知道,站長早叛變。他供出行動隊長沈富中,日本人卻撲了空。
因沈富中不認識我,而我看過他照片。有天傍晚,我見他進了妓院,便衣逮捕了他。
之後,站長被手下幹掉。日本人便讓我以特派員身份,召集散落在外地的軍統成員,尤其想抓獲女特工葉子。
我估計原站長叛變已暴露,由此擔心自身安全。跟上峰要求調離,又暗中打點。
上峰終於同意我去東北,剩下的事,就是如何逃出上海的問題。
那天傍晚,我跟特高課長喝酒,故意喝的酩酊大醉,要求去妓院。
特高課長讓兩個便衣架著我進了妓院,找到我事先約好的妓女。
兩便衣看我倒床上睡去,守在門口。
在妓女配合下,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繩子,從窗戶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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