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本楷和張東景是叛徒、漢奸,戚本楷知道你身份,卻沒出賣你?你作何解釋?”
張清明沉默一陣,搖頭說:
“我也難以理解,也許他良心未泯。我倆相處五年多,我救過他,他也救過我。他非常愛面子,喜歡錶揚。為了面子,什麼事都肯幹。我那天不該去看他,給他精神最後一擊。他之死,我也有責任。”
肖秉義想到邱小秋父母之死,又問:
“你知道是誰出賣邱立群夫婦等同志的嗎?”
張清明茫然抬頭看看他,搖頭回答:
“不知道,之前我們互不相識,他們犧牲了,我去了東區,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肖秉義終於問出一直盤繞心頭的疑問:
“路萍在學校圖書館幹得好好的,怎麼去了上海。你說是正常途徑,怎麼個正常途徑?”
張清明回憶一會,答道:
“她調上海,源於他舅舅戚本楷請求。說他外甥女想去上海見見世面。當時我剛調東區。正好有位同志在上海暴露,來了南京。聽說她是黨的外圍,就幫著聯絡。她的調動手續,都透過組織研究決定。”
肖秉義點點頭,不再問了。心中團團疑雲,逐漸散開了。
陳炳輝最後問他還有什麼要說的?
張清明忽然淚流滿面,說:
“其他的,我服從組織決定,唯求組織能原諒桑露。由於她的無知和妒忌,釀成了滔天大禍。事情發生在她身上,我有推卸不掉的責任。是殺是剮,我認了。”
陳炳輝問鍾正榮還有什麼要求?
鍾正榮略微遲疑一下,搖搖頭苦笑道:
“我無話可說,只能用目瞪口呆,來形容我此時的心情。事情已經過去了,桑露也不容易,胡靜同志若地下有知,肯定會原諒她。”
他說罷,淚水奪眶而出。捂著臉哽咽一會,昂頭長長嘆一聲。在場人,無不為他扼腕之嘆動容。
真相大白,審訊工作黯然收場。
後來的情況,桑露還是被勞動教養。
和她相依為命的兒子受到刺激,得了一種怪病。整日無語,看人都是仇恨的眼光。
張清明因隱瞞事實等原因,被處黨內嚴重警告處分。為照顧他兒子,組織將他調上海某大學任教。
桑露勞教期間,張清明帶兒子經常去探望,她一概拒絕見面。直到釋放前,她要求見兒子一面。
張清明帶兒子去見面,桑露看兒子呆不呆,痴不痴的模樣,嚎啕:
“兒子啊,都是媽不好。媽對不住你,你快好起來吧。你這個樣子,今後誰照顧你啊?”
她停下,看兒子仇恨的目光轉向張清明,她也狠狠的剜他一眼:
“韓霖,我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你害的。你要有良心,照顧好兒子。今後,我不想再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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