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闆帶她回到原來的住家,拿出房契告訴她,房產已是她的了。快去街上買酒買菜,慶賀一下。
席中,王老闆很感慨。先讚揚她父親是革命英雄,世人的榜樣。最後深情的說:
“孩子啊,你已經知道我是幹什麼的了。你現在所幹的,是你父親的未竟事業。他為掩護身份,代號‘幽靈’。現在將這一代號傳給你,希望你繼承父親遺志。你的身份,任何人不能說。逢單日夜裡兩點,跟我聯絡。”
她內心裡非常激動,卻能鎮靜的問:
“那我現在乾的,是不是我父親的遺願?”
王老闆點點頭說:
“當然。你電臺只跟我聯絡。我沒指示,你就是家庭婦女。謹記,你沒親戚,也沒表弟。”
她以為王老闆最後的叮囑,是為表弟安全起見,默默點頭。安排妥當,王老闆走了。
從此,她和王老闆電報中見。
抗戰期間,她沒接到任何指示。經費按時到位,日子過的倒也逍遙。
讓她猝不及防的是,這一天剛熄燈,忽然聽到輕輕的磕門聲。
她開門一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倒門口,氣息奄奄,痛苦的說:
“大姐,我被鬼子打傷了。他們正在搜捕,能不能在你家躲一下?”
她想起龔教官死於鬼子飛機轟炸中,對日本人有著刻骨的恨。二話不說,扶他進門。
她終於將訓練班所掌握的技能,複習了一遍。忙了半夜,終於幫男人取出了彈頭。
日本人進門搜查時,她已處理好一切。讓男人睡床上,稱自己的丈夫,得了“瘟病”。
日本人聽說是“瘟病”,知道會傳染,捂著鼻子撤走。
男人在他家休養了半月,始終沒告訴她什麼身份。但她猜也能猜到:
他不是自己人,肯定是新四軍。也罷,國共合作打日本人,那就合作一把吧。
這件事,她不敢跟王老闆彙報,爛肚子裡了。
抗戰後期,王老闆又出現了,還帶了個男人。說他叫邢再生,在南京教書,至今未婚。
如果二人成就百年之好,邢老師可以調橫南鎮小學屈就。
她看邢再生文質彬彬,言行像個男人。跟龔教官相比,一文一武,各有特色,點頭應允。
王老闆笑著走了,她請邢再生留下,炒了幾個菜。二人邊喝酒邊談。酒酣之際,她問他的情況。
邢再生坦陳了他的經歷。他原是上海某大學教師。
日本人進攻上海後,因不服漢奸的管理,憤而辭職。
期間一年多,生活窘迫。多虧了王老闆,介紹他到南京一所中學任教,目前情況一切尚好……
李桂琴聽後,看著對方熱乎乎的眼神。情不自禁,撲進他懷裡,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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