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司令,我來這兒時,在公交車上看見她去了郵局,可能又去通風報信了。”
宋中堅大吃一驚,李桂琴出門,招呼都不打?暴露了新地址,這不可不是小事。
哼哼,應該給她加上一條。他瞅瞅尤章,從身上掏出一疊鈔票塞給他,問:
“你敢跟我回去,向總部特派員揭發她嗎?”
“敢!我回來就是為揭露她的真面目,萬死不辭。”
尤章點點頭,堅定的說。
“好,你先在這兒坐一會,我馬上開車過來。”
他起身,又看看周圍,嘀咕:特派員怎麼還不到呢?
其實,老奸巨猾的莫昆早到了。出於職業習慣,他不像宋中堅這麼冒失。
世道變了,人心也變了。誰能保證尤章沒叛變?即使沒叛變,誰又能保證他沒被跟蹤?
他出門時,已經扮成一個白髮老翁,戴頂破草帽,行走顫顫巍巍。
坐公交車,一路上不少年輕人,都給他讓座哦。
他也跟大家一樣,臉上露著笑容。一口的新名詞,讚美著讓座的人。
離玄武湖南門還有一站路,他提前下車。低頭弓腰走背街,小心翼翼穿巷子。
他見宋中堅躲牆角偷窺不遠處的長條椅,趕緊離開。見公園撿垃圾的幾位正在瞌睡,拿了一套工具。
接近尤章坐椅時,知道宋中堅在暗中盯著,開始步履蹣跚了。
彎腰撿垃圾時,將小錄音機塞椅子背面草叢。然後躲一邊,望遠鏡觀察二人神態。
他見宋中堅離開,尤章仍坐那兒,估計宋中堅要帶他回司令部。
他取回錄音機,先聽一遍,滿意的點點頭。嘀咕:
“又逮到李桂琴一個秘密。哈哈哈。”
果然不錯,宋中堅開來了轎車,他這才扔掉偽裝衣服,裝作找錯了地方的樣子。
此刻,他心裡非常矛盾,糾結的死去活來。
對他來說,去美國或香港,等於讓他跟一輩子的事業拜拜了。
他心有不甘,老子才五十五六歲,正是幹事業的時候。說不幹就不幹,太遺憾了。
為這輩子不留下遺憾,虧得推薦了宋中堅幹副司令。這廝不成器,反幫了大忙,這才撈到特派員這個肥缺。
按照總部意思,這趟任務結束,又要賦閒在家了,又要跟事業告別了。
宋中堅動身前表的態,正中他下懷。在這之前的一切想法過於朦朧。
他曾自問,總部讓你負責南京地區潛伏行動,可能嗎?鬼才信你,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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